只是沈君兮還不知道南宮無言在背后做的事情,哪怕是北辰修,竟也不敢讓她知道。
實在不行,哪怕是吧沈君兮牢牢的拖住,讓她待在西襄,也不能讓她回東楚。
北辰修沒有主動向外人暴露自己北詔帝的身份,西襄的內侍便將他引到了西襄帝的御書房。
西襄帝先前聽人說北詔又有來使的時候并未往深處想,只當是個給上官欽送消息的,今日聽圖爾王爺說北詔那個新的使臣想要單獨面見自己,方才起了一點好奇心。
他能越過上官欽來找自己,就說明他在北詔的地位不比上官欽低。
當西襄帝看見北辰修的時候,很快的便在心底下了個初步的定論,此人步履穩健,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和涵養,雙眸深不見底,面對帝王亦沒有任何發自心底的恭敬和懼意,絕非池中物。
一個人的容貌可以改變,但那份氣質,卻是日積月累沉淀下來的。
北辰修并未給西襄帝行禮,西襄帝竟也不覺得有什么,只是揮了揮手,讓內侍出去,順便關了門。
他看見了北辰修腰間的玉玨,是十分熟悉的模樣。
西襄帝罕見的想起了自己遠嫁北詔的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她好似也有一塊這樣的玉玨,是西襄上好的玉脈中開采出來的血玉,僅有西襄皇族和北詔東楚的皇室之間有所流通。
也就是說,眼前這人的身份絕對不低。
當初西月沁的那塊玉是她成年之后受封公主,才賜給她的。對西月沁來說可謂是意義非凡,她自然不可能輕易贈與他人。
那塊血玉取自玉髓,提煉之后純粹異常,和北辰修腰間那塊很是相像。
眼前這人的身份昭然若揭,可西襄帝一時間竟又很難確認。
若真是北詔那位帝王,他又怎么可能放心的下錦州城那邊,親自過來西襄?
雖說西襄如今處在中立的位置上,可一旦北辰修還在西襄境內的時候,西襄和東楚談好了合作,那么北辰修的安全又怎么保證?
還是說他有足夠的籌碼說服自己放棄與東楚合作。
西襄帝一時間沒有說話,按理說北辰修應該喚自己一聲舅舅,但他可不敢冒認,皇室之中血緣關系本就微妙,更何況北辰修和他,還是兩國掌權者,更不可能會談論親情這種東西。
北辰修并沒有沉默太久,便開口喚了聲西襄帝,可卻也沒了下文。
他隱約察覺到了西襄帝認出了自己,可是否要用北詔帝的身份和他交流,還要看他的反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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