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往后,她就要死心塌地的跟在這個男子身邊了,而她也確信,他能給自己想要的歸屬感。
昏黃的燈光下女子的臉還是臟兮兮的模樣,一雙眸子濕漉漉的,方才流出的淚水打濕了睫毛,淚痕分外明顯,只是一雙水靈靈的眸子里面含著的柔情,讓人無比心動。
上官欽看著西月琪隱約上揚的唇角,忽然就長嘆了一聲,吩咐人端了熱水進(jìn)來,沾濕了手帕,遞給西月琪。
西月琪怔怔的站在原地,沒有伸手去接。
上官欽不知道她在等什么,好似會錯了意,掙扎了一瞬,向前幾步撥開西月琪頰邊凌亂的發(fā)絲,輕柔的替她擦去了面上的灰塵。
動作溫柔的有些不太真實。
西月琪刷的一下就落了淚,好似強撐了許久,心里防線徒然崩潰,而后潰不成軍。淚珠撲簌簌的落下,連成一線,無論上官欽怎么去擦都擦不完。
上官欽見她如此,有些慌亂,一時間拿著帕子的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里。
他不是很經(jīng)常見女子哭,更別說哄女孩子了。
哪怕是他的妹妹,也是個性子十分堅韌的姑娘,從不輕易在人前掉眼淚。
所以上官欽見西月琪哭的這么傷心,心疼的同時是真的手足無措。
西月琪撇了撇嘴,忽然就又抱住了他,哭的有些顫抖,肩膀一聳一聳的,好似在極力地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上官欽空下來的手在空中懸了半天,手中的帕子落了地,緩緩回抱住了她,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兩個人緊緊相擁,女子眼中閃爍著分明就是感動和希望。
還有微微上揚的唇角,從淚水中掙脫出來的笑容,明媚而陽光。
而上官欽有些平淡的生活,也注定要被這樣一個驕若艷陽的女子照亮了。
待西月琪的情緒平復(fù)下來,上官欽才吩咐人帶她下去沐浴洗漱,好生休息。
而西月琪也算是乖巧聽話,就在方才上官欽替她擦眼淚的時候,她終于從這個男子眼中看到了心疼和愛意。
就在那個時候,她就知道了,她的選擇終究是沒有錯。
等西月琪離開,上官欽按了按眉心,不由得有些憂慮。
關(guān)于身為北詔丞相的他,帶走了西襄帝的寶貝公主這件事,他該如何處理呢?西月琪的辦法,瞞得了西襄帝后一時,卻瞞不住他們太久。
其實到頭來,還是得讓上官欽善后。
他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要護(hù)好西月琪,就得把她身后的一切處理好,又怎么能真的讓她無名無分的跟在自己身邊呢?
原本他應(yīng)該先把這件事告訴北辰修,然后將自己的態(tài)度表明。
如果北辰修不同意他帶走西月琪,無非就是等戰(zhàn)爭結(jié)束他就請辭,帶著西月琪浪跡天涯。
西月琪都能放得下她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公主生活,上官欽也放得下自己的官位。
可是北辰修現(xiàn)今為了沈君兮的事情焦頭爛額,他到底該不該拿這件事煩他,這是個問題。
說到底,還是得上官欽自己想好解決辦法,然后再給北辰修打個招呼。
北詔和東楚戰(zhàn)事吃緊,再怎么樣上官欽都不能讓自己和西月琪的事情影響到西襄和兩國的合作。
如果西月琪和自己是一場政治聯(lián)姻,豈不是將西襄帝的態(tài)度擺在了明面上,東楚那邊又要怎么糊弄過去?
所以不能讓西月琪跟著自己這件事敗露。
而他也不會讓西月琪再回去西襄。
一個人要想悄無聲息的消失,著實有些困難了。更何況,西月琪還是西襄帝的掌上明珠,至少是明面上最受寵愛的琪雅公主。
更何況,若只是失蹤,那就還有找回的可能性。
上官欽問過西月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