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又回到了兩人剛認識的時候,笑容中帶著幾分痞氣,頗有些耍無賴的模樣。
沈君兮也拿他沒有辦法。
說實話,她這次出來透風,就是尋找機會給南宮無言傳信,甚至是逃跑的。
但旁邊跟著個上官欽也就算了,北辰修在這里,她又怎么可能有絲毫機會。
斟酌許久,又試探了幾次之后,沈君兮確信自己此次外出不可能達到目的了,也只能幽幽嘆了口氣,便當出來透透氣了。
數年未曾到過錦州城了,這里的人文風貌并未改變多少,只是少有沈君兮先前見過的熟悉面孔了。
戰爭來臨之際,那些能走能動的,多半都回了北詔內陸避禍,也許就只有那些垂垂老矣的人會留在這里了吧。
街道上也顯得頗為冷清。
沈君兮駐足在自己幼時時常去吃的那家糕點鋪前,一時間有些怔愣。
這里名喚八珍齋,做出來的糕點甜而不膩,酥軟可口,是多少錦州百姓日日早起排隊等候購買的東西。
如今竟有些門庭冷落的感覺。
沈君兮看了一眼上官欽,后者并未來過錦州,對這些場景似乎并沒有什么過深的感悟。
反倒是北辰修,蕭家變故的時候曾經跟著沈君兮來過錦州城一次,知道她愛吃這里的糕點,眸色一深。
果不其然,沈君兮駐足片刻后,還是踏了進去。
八珍齋的老板是一對面容極為和藹的老夫婦,似乎并沒有因為戰亂離開這里,盡管生意不似從前好了,店里的伙計也沒有幾個。
但沈君兮的注意力卻沒在第一時間就放到那對夫婦身上。
她看見了一個人。
一個她以為此生都不會再見的人。
一個她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覺,絕對不會出現在這里的人。
那個人,好像夜尚羽。
他穿了一件便于行動的輕裘,一襲白衣勝雪,玉冠束發,頗有幾分翩翩君子溫潤如玉的味道,面上帶著清淺而溫柔的笑容。
一身高傲蕩然無存,只是清貴之氣絲毫不減。
沈君兮莫名的便濕了眼眶。
真的是夜尚羽嗎?他不是已經在南宮無言的暗算下葬身于雪崩之中了嗎。
然不等沈君兮上前察看,便聽見上官欽帶著幾分驚喜的聲音,喚了一聲靈兒,便匆匆幾步到了那男子身前。
沈君兮這才發現,那個和夜尚羽長得很像的男子身邊還站了一個人。
一襲如水藍衣,五官精致,姿態靈動,和上官欽有幾分相像。
聽上官欽方才的稱呼,好似是上官欽唯一的妹妹上官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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