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修到雍州的時候,沈君兮正安安分分的待在城主府中,看完北辰修的飛鴿傳書,垂眸陷入沉思。
她從不是一個會甘心居于人后的女子,也不可能當真在自己釀成大錯之后還躲在北辰修身后,這幾日沉溺在北辰修的溫柔里已經太久太久,她總要做些什么來彌補自己的過錯。
只是云展和舒月被放在錦州城保護沈君兮的安全,雖說并不限制她的自由,卻也不可能任由她離開錦州城。
若是沈君兮一直留在這里,根本沒辦法插手戰事,北辰修不可能讓她卷進前線紛爭里。
可南宮無言做的那些事情,讓沈君兮咽不下那口氣。
就算北辰修終究會讓南宮無言死無葬身之地,也沒辦法慰藉沈君兮的心。
南宮無言在背后做了這么多的事情,離間了沈君兮和北辰修,害死了小皇帝,害死了沈君兮的父親,讓沈家身敗名裂,為的卻只是能將沈君兮弄到自己身邊。
如此滿腹算計,自私自利,眼中只有皇權,卻聲稱喜歡著自己的這個人,當真是讓沈君兮恨到了骨子里。
沈君兮必須親手殺了他,為父親和沈家報仇。
只是云展和舒月這幾日將她照顧的無微不至,她并沒有機會離開錦州城,更別說接近南宮無言了。
就在沈君兮苦苦思索如何手刃南宮無言的時候,北辰修已經和蕭堂宇會和,至此,北詔軍隊結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
待到北辰修完全接手了前線軍務,方才明白蕭堂宇為何會著急喚自己來。
原是白子昭手底下的軍隊內部出了問題。
白子昭手底下的那一批軍隊,是從皇城那邊帶過來的,原本編制在御林軍里,因為遠離戰場,多數情況下休養生息,戰斗能力較弱。
更何況,北詔的帝王身邊一直都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即皇宮暗衛守護,所以御林軍便漸漸成為了一種閑職,日常職責也就是巡邏城池,很是輕松。
那些賦閑在家的貴族子弟,為了積累功勛和從軍經歷,多數都托關系進了御林軍里。
嬌生慣養的世家后代,哪里受得了戰爭的苦楚,作戰經驗十分匱乏。
若是他們聽命于白子昭,嚴守軍紀還好,至少算得上數。
奈何這些日子蕭堂宇攻城略地,軍法嚴明,按著訓練那些邊關老兵的法子對待這些御林軍,很快軍營之中便是怨聲載道。
這些御林軍,并未經歷過真正的戰場,更不知道戰爭的殘酷,見一路過來所向披靡,也就開始飄飄然起來。
蕭堂宇本是鐵血手腕,卻不好真的越權管到白子昭的人頭上。
而白子昭本是寒門子弟,面對這些趾高氣昂的世家后代,甚至有人的爵位還在自己之上,當真是不好約束。
如今北辰修的一個表弟,前朝長公主的兒子,受封永安候的一個小小先鋒將,便開始不服管教起來。
原本按著蕭堂宇的意思,是想要按軍法處置,直接斬殺以正軍威。
但長公主可就這一個兒子,這永安候自幼喪父,長公主年逾半百,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個兒子身上,北辰修喚她一聲姑姑,又怎能眼睜睜看著永安候死。
白子昭明白這個道理,多多少少就要在蕭堂宇面前護著這永安候一點。
有永安候帶了頭,其他的皇親貴胄也開始作威作福起來,各種不滿戰場的艱苦條件,甚至開始訓練自己的親兵服侍自己。
在他們看來,東楚的軍隊已然敗退,打下千傾關不過是遲早的事情,卻不知道戰事千變萬化,東楚帝御駕親征,又有西襄戰馬相助,東楚軍隊早已今時不同往日。
北辰修得知這些事情,當真是有些頭疼。
平衡朝政的道理他都懂,他也不是不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