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則并不是,固然有想要離開錦州城,就必須保住步非凡性命的原因在里面,但更多的是因為沈君兮想起了一些事情。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讓她一陣心神難安。
步非凡身上有一種極為奇異的香氣,像是一些藥味兒,又帶著撲鼻的花香。
半年前,就是這樣一股香氣縈繞在鼻間,然后在那家客棧,她聽到了那些無知而又愚蠢的百姓詆毀沈家,然后憎恨一發(fā)不可收拾,一怒之下跟著步非凡去了東楚。
步非凡。
沈君兮在心底一字一句的念出這個名字,卻又不得不克制自己想要立刻轉(zhuǎn)頭殺了他的,還須得裝出一副認(rèn)出他來幫他脫困的模樣。
小不忍則亂大謀,沈君兮真正痛恨的人是南宮無言。
在手刃南宮無言之前,她不能讓任何人察覺到她的變化。
而在舒月的角度卻是將沈君兮眸底的沉痛盡收眼底。
眼前這個男子,當(dāng)是沈君兮認(rèn)識的人。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沈君兮會只字不言,也不去相認(rèn),而是安安分分的受他鉗制。
眼睜睜看著步非凡解開了身上的毒藥,一手?jǐn)堉蚓獾难?,一手依舊抵在她脖頸上,提出了下一個要求,“給我準(zhǔn)備一匹快馬。”
“你不能帶她離開。”舒月強作鎮(zhèn)定,眸中竟也隱約染上了些許威嚴(yán)。
“你若執(zhí)意要帶走她,我敢保證你們走不出這個院子。”言語中染上了些許狠辣,似乎是在暗示步非凡,如果他執(zhí)意要走,那么哪怕是不顧沈君兮的生死,也要將二人留在這里。
“呵。”步非凡嗤笑一聲,舒月對沈君兮的在乎他盡數(shù)看在眼里,只怕一點兒傷害都舍不得沈君兮承受的,又怎么可能拼個魚死網(wǎng)破。
他干脆不再和這女人廢話,半攬著沈君兮便朝著屋外走去。
“不備馬也好,我就這么帶著她一步一步的走出去,我倒是想看看,你們誰敢對她動手?!?
“據(jù)我所知,她可是你們北詔帝心尖尖兒上的人,是你們北詔的先太后,她若是出了什么事兒,在場的各位,都得陪葬?!?
步非凡這話說的擲地有聲,步履更是十分堅定,最后退縮的也只能是那些提劍的暗衛(wèi)。
他說的對,這些人,根本不敢讓沈君兮承受一絲一毫的風(fēng)險。
步非凡就這么一路帶著沈君兮到了院子里,望了一眼外面,估算著這個時候用輕功帶著沈君兮,能走多遠(yuǎn)。
不如直接出城來得快。
只是他的內(nèi)力終究是有限的,只怕帶到半途就會精疲力竭,被追兵趕上。
所以他又看向了步步緊逼的舒月,道“給我準(zhǔn)備馬車,否則我現(xiàn)在就殺了她?!?
舒月眉頭緊蹙,道“若是殺了她,你今日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你不可能帶著她全身而退,留下主子,我們可以放你離開?!笔嬖滤坪趼晕⒗潇o了一些,用著談判的口吻道。
步非凡輕笑,心道若是放了沈君兮,就算你們不殺我,只怕我回了東楚,也會死在南宮無言手底下。
見舒月開始和他耐心談判,步非凡轉(zhuǎn)頭道“你且放心,我家主子不過是請沈姑娘吃一杯茶,又不會將她怎么樣。”
“我若是殺手,早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就動手了?!?
“我不會傷害她,但如果你依舊這么步步緊逼絲毫不讓,我回去也沒辦法給我家主子交差,倒不如在此與她同歸于盡。”
步非凡神色認(rèn)真,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一時間舒月竟有些害怕他當(dāng)真對沈君兮動手。
舒月看了一眼沈君兮,奈何后者一直低垂著眸子,看不清神色,沒有給舒月任何回復(fù)。
步非凡耀武揚威性的揚了揚左手中的匕首,在夜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