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呂尚武的描述,若是北詔想要攻下郢城、進軍東楚,似乎也并非易事。
只是沈君兮尚且不知北辰修作何打算,他雖然未曾帶兵后退,但北詔的情形似乎也并不允許他主動出兵。
除非能一舉殲滅敵軍,不必再考慮后勤補給和拖長戰線的問題。
況且,沈君兮也并不知道,北詔那邊的臣民對東楚的態度如何。
戰爭似乎一度陷入了僵局。
戰亂帶來的災難,一度侵蝕著這個曾經無比富饒的土地,百姓流離失所,生靈涂炭。
現在的沈君兮,除了對南宮無言依舊恨之入骨,其實是希望早日結束這場戰爭的。
同樣的,她也相信北辰修沒有那么強的侵略心,她心知肚明,若不是自己在南宮無言手里,北辰修或許會主動和談。
只是南宮無言問鼎天下之志如此明顯,北詔和東楚實力相差不大,東楚底蘊富足,過不了多久南宮無言重整旗鼓,就還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可按著沈君兮的身份,卻又不能勸南宮無言收兵。
在南宮無言心中,沈君兮身負血海深仇,對北詔充滿恨意,最想推翻北詔的人應該是她才對。
她不可能會勸南宮無言議和。
而她也沒有機會去聯系北辰修,也就是說,她只能就這么看著了?
或者說,換個角度思考,如果南宮無言死了呢?
若是南宮無言死了,東楚失了國主,潰不成軍,舉國上下一蹶不振,僵持的局面也就解決了,只能選擇議和。
而沈君兮和北辰修,也能在南宮無言死后,了結了所有的仇恨。
歸根結底,癥結所在,還是南宮無言。
沈君兮眸底閃過一抹殺意,卻掩飾的極好。
身處敵營,如履薄冰,若是呂尚武善于察言觀色,窺探出一絲她身上的怨恨和殺意,不論是對誰的,都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
沈君兮微微斂眸,呂尚武見她半晌沒有說話,以為是自己出言無忌觸怒了他,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道“相爺?”
沈君兮略一回神,笑道“呂城主這園中美景甚佳,倒是讓本官一時沉醉失了神態。”
呂城主見狀微微松了口氣,兩人推杯換盞又是一番推心置腹,直到月上眉梢,呂城主方才喝的一身酒氣,盡興而歸。
反倒是沈君兮,以茶代酒,面色如常,婉拒了呂尚武的相送,獨自回了自己的院落,洗去一身塵垢,安心入眠。
殊不知方才給他們二人添茶倒酒復又站回她身后的那個侍女,正是南宮無言讓陌玄用重金賄賂過來的眼線。
將她和呂尚武交談的內容,一字不落的告訴了南宮無言。
得知兩人之間并無政權上的交談,而沈君兮只是大致了解了一些郢城的情況,然后就好像真的是在一起用了個晚膳,什么都沒有說。
反倒是呂尚武,巴結沈君兮的念頭要大一些。
說不準也是他舔著臉請沈君兮用膳,沈君兮推脫不過,方才移步去了。
這樣一想,南宮無言疑心漸消,沈君兮打聽了這么多,或許也是在為后期的開戰做準備呢?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一番思量過后,南宮無言又和陌玄確認了和步非凡那邊的聯系,方才安心的睡下。
一夜無事。
倒是沈君兮第二日晨起一陣反胃作嘔,身子虛軟無力。近些日子嗜睡些,她氣的沒有往日那般早了,反倒不似之前淺眠,休息的很好。
如今她多少也看開了,身子是自己的,她還有很多事情沒做,現在還不能死。
往事已然發生,她會盡力去彌補,總是去想那些事情,反倒連累她心情不好。
弱水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