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這幾日她雖不在北詔,沒有舒月那般悉心照料著,卻也是按時吃藥、精心調養,她分明已經感覺到身上的病痛已經減輕很多了。
只是時不時的乏力、作嘔,又是怎么了。
南宮無言見她蹙眉,輕聲問道“怎么了?可是飯菜不合胃口?”
沈君兮搖了搖頭,“多謝陛下關心,微臣無礙。”遂掩飾了異樣,舀了一勺清粥,喝下之后那陣異樣的惡心方才消散。
實在不行,便過會找太醫來看看吧。
雖說沈君兮一直都不太想讓南宮無言知道自己的身子到底如何了,但還是那句話,身子是自己的,她這個時候,不能出任何的亂子。
然不等沈君兮有這樣的想法,她和南宮無言一頓午膳還沒有用完,便聽得遠處一聲巨響,摻雜著雜亂的聲音,黛眉微蹙。
南宮無言自然也聽到了,不等他派陌玄下去詢問,便見呂尚武一臉土色闖了進來,嘴里嚷嚷著,“敵襲,陛下,北詔那邊出兵了——”
敵襲?北辰修的動作好快。
沈君兮面上驚愕之色一閃而過,南宮無言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很快明白,這件事她也未曾預料到。
只是,千傾關一戰,兩方都損耗不少,怎的這還不到十天,北詔就有了發動戰爭的能力?
“呂城主,你且莫要著急,將事情說清楚。”終是沈君兮柔聲安撫了呂尚武的情緒,讓他得以鎮靜下來描述前線情況。
倒不是說沈君兮當真有多鎮定,只是北詔就算是當真攻進來了,又與她何干?
不似南宮無言面色難看,也不像呂尚武,長這么大就沒經歷過敵襲這種事情,想必是被嚇到了。
然后呂尚武斷斷續續的,方才將前線的大致情況告訴了兩人。
北詔不知從何處得知了火藥的配方,做出來一批聲勢極為浩大的炸藥,扔在了郢城的城門處,所到之處一片火光,守城的士兵不明所以只能后退,如今郢城內已然亂成一團。
沈君兮聞言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
炸藥配方失傳多年,研究這種東西又風險極大,稍不注意就會發生爆炸,怎么會有人能將威力擴散到那么大。
而且,若是北辰修當真攻城,炸開了郢城的城門,怎的南宮無言這邊一點兒風聲都沒聽到。
只是不論如何,兩人是不可能再安安穩穩的坐在這里吃飯了。
沈君兮跟著南宮無言一起出了城主府查看情況。
兵荒馬亂,所幸有陌玄帶著南宮無言的親衛牢牢地護在兩人身邊,未曾受到潰散的流民士兵驚擾。
郢城果真如綠呂尚武所言,亂成一團。
還好南宮無言出現后,場面便逐漸平息。
只是,不管是沈君兮還是南宮無言,都隱約看出來了這場所謂敵襲引發的戰亂,不大對勁。
遠處城門那里的確是一片濃煙,隱約閃著火光,但這滿城的士兵可都是東楚的。
說是北詔敵襲,卻連一個穿著北詔軍服的人都沒見到,更別說北詔的旗幟和北辰修本人了。
北詔軍隊根本就沒有打進郢城,為何東楚守城軍隊會慌亂至斯?
呂尚武緊緊地跟在南宮無言身后,生怕被波及,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雖然膽小怕死,可眼前這種情況如此詭異,他也不至于就真的粗神經到什么都沒發現。
而沈君兮和南宮無言已然隱約知道了什么。
南宮無言面色一如既往的陰沉,呂尚武繼云棲彥之后,再次成為東楚一個被北詔擺了一道的將領。
難道他東楚當真無人可用,選上來的都是這些庸才嗎?
殊不知東楚早年人才濟濟,不乏忠勇之人,只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