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忙忙碌碌許久,沈君兮特意吩咐錦瑟去給舒月打下手,卻還是經歷了無數次的失敗,直至入夜舒月方才將解藥制作出來。
給云展服下之后,休息一夜,應當也就沒什么事兒了。
至此沈君兮和北辰修才算是松了口氣。
讓舒月早些歇息,吩咐下去明日一早啟程按著西月琪指引的那個方向去尋找鬼醫的住所,沈君兮和北辰修也就去歇下了。
這一夜倒算是過得安穩。
直到第二日輕裝簡行,出發去天山腳下。
早在昨日北辰修便派人在摩云鎮打聽過這鬼醫的名頭,然知道他的人卻并不多,北辰修讓人描述了一番鬼醫的行頭,才獲得了些許消息。
鬼醫似乎經常在摩云鎮活動,不過一身破破爛爛的,鎮上居民一直以為那就是個瘋老頭,卻很少有人知曉他的真正身份,至于他家住哪里,就更沒人知道了。
按理說,天山腳下那片密林,距離摩云鎮算不上近,沒有一兩個時辰趕不過去,鬼醫要隱世,要隨時出來,也談不上方便。
難道他那里就真的只有他一個人住?時不時的還是得來摩云鎮采買一些什么?
諸多猜想和傳聞,卻也沒有一個十分切合實際的,北辰修沒有放在心上,用過早膳休整過后,便朝著天山出發了。
此次隨行人數并不多,云展騎馬在最前面,馬車里是沈君兮、北辰修,還有舒月。
錦瑟被留在了客棧,和那批暗衛一同隨機應變。
按理說云展中了毒,今日應當是錦瑟跟來最為妥當,畢竟錦瑟的武功比之云展倒也沒有弱很多,但舒月今晨去碰云展的時候,云展似乎體內余毒未清,竟還是疼痛難忍,如此看來,倒是不得不去找一趟鬼醫了。
正值夏季,天山腳下那片密林十分蔥郁,長勢極好,林蔭小道不允許馬車通過之后,幾人便棄了馬選擇下地行走。
只是林子這么大,一路過來廖無人煙,四個人走了很久,還是沒看到任何像是能住人的地方。
直到烈日當空,愈發深入林間之后,小路再難辨認,云展在前面十分艱難的開著路,北辰修則小心翼翼的護著身懷有孕的沈君兮,舒月跟在兩人身后,就這樣又前進了很久。
北辰修恍然間發覺,周遭草木變稀了,最重要的是,花鳥魚蟲不見了,靜謐的有些詭異。
這點舒月給出了解釋,喜歡制毒煉藥之人,所住之處必然撒過驅蟲和趕走野獸的藥,就算不撒,他們種的那些藥材、花花草草也多少都是帶毒的,鳥蟲在這里待久了必然受不了,故而周遭如此靜謐。
這就說明,他們距離鬼醫的住所應當是很近了。
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走了許久之后,他們看見了幾個茅草屋,雖是年久失修的模樣,卻也有些煙火氣。
開墾的院落里面種滿了花花草草,看上去像是藥田。
想必這里就是鬼醫的住所了。
十分符合幾人心目中對隱世高人的想象,幾件茅草房,院子里種這才,自給自足的生活。
舒月提醒了眾人不要觸碰那些有毒的花草,小心翼翼的經過那片藥田,終于到了茅草屋前面的院子里。
檢查過院中石桌之后,舒月攙著沈君兮坐下,她腹中胎兒已經四個月了,小腹漸漸隆起,走了這么久,還是有些疲累。
只是四個人在這里坐了很久,卻始終沒有看見一個人影。
北辰修看了看天色,又低聲和沈君兮說了幾句話,心道在這樣等下去,到底不是辦法。
他抬眸看向云展道“你去這幾間屋子看看,到底有沒有人。”
云展領命正準備起身,卻聽舒月喚道“等等。”
舒月示意云展坐下,起身撫平裙子上的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