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靈兒面上一紅,些許赫然,垂眸聲音細若蚊吶,“大哥,我知道錯了。”
上官欽嘆了口氣,心道現(xiàn)在知道又有什么用,已經(jīng)說出去的話,便是覆水難收,還有三日便是他大婚之日,只希望今日將流言控制的及時,莫要出什么紕漏。
奈何人言可畏,無孔不入。
縱使上官欽控制的再好,也難保一傳十十傳百,最后鬧得滿城風雨。
先前的那個工部尚書司馬彥,大鬧封后大典,北辰修感念其在工部尚書的職位上二十余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再加上其主持設(shè)計天山水利工程,有功在身,最后只是定了個官降三級,成了個賦閑在家的閑職。
按理說北辰修對他的處決已然算是極其寬和,只希望他能感念當今帝王對他的寬容,莫要多生事端。
上官欽在上官靈兒說過那些話之后便很快讓人到了先前的尚書府,也就是司馬彥的住處看住了他。
司馬彥那邊倒是沒什么動靜,上官欽打算先觀察一晚,若是明日京中流言有一點點的苗頭,就盡快進宮和北辰修商議對策。
沈君兮這一生過的太過不易,她已然不久與世,上官欽又怎么舍得讓她承受這些流言蜚語。
該做的都做了,也責罵過了,上官欽方才將妹妹帶去偏殿,與夜尚羽一起用了晚膳。
按照北詔的風俗,男女成婚前的三日未婚夫婦是不能見面的,所以西月琪如今還待在行宮里,只等三日之后再嫁入丞相府。
上官靈兒并未見過西月琪幾面,更未深交,但能抓住自己這個哥哥的心,那樣的女子定然也是十分奇特的,免不了要多問幾句。
兩人一旦開始討論西月琪,便很快將今日的事情淡忘,晚膳間也算是相談甚歡。
等到上官欽成完婚,也要找個時間把上官靈兒嫁出去了。
若是為人妻子,或許上官靈兒魯莽的性子還能收一收,不會像如今這般口無遮攔,天子腳下大放厥詞。
見上官欽又開始說自己,上官靈兒吐了吐舌頭,很快拉著夜尚羽走了。
上官欽一陣頭疼,再次叮囑手下的人看好司馬彥和白天茶館里那些人,便也去休息了。
宮中沈君兮和北辰修對此事一無所知,北辰修在鳳棲宮處理完政務,便繼續(xù)攬著沈君兮暢游書海給她腹中的孩子取名字,倒是愜意。
這幾日在鬼醫(yī)和舒月的悉心調(diào)理下,沈君兮的氣色倒是一日比一日好了,北辰修看著,心中總是有著些許不切實際的期待。
或許,她真的不會有事呢?
或許生下這個孩子之后,她依然能夠好好的活著呢?
北辰修始終相信,只要自己能悉心照料她,心誠則靈,總會有產(chǎn)生奇跡的那一天。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上官欽在為了大婚的事宜忙忙碌碌的同時,也一直在盯著上官靈兒鬧出來的那件事,所幸一切還算是平靜,茶館那些百姓的些許微詞也被上官欽悉心安撫平息了。
很快便到了西月琪和上官欽在北詔大婚的這一天。
丞相府和行宮都掛滿了紅綢,作為上官欽的親妹妹,上官靈兒早早地就跑去了行宮要見自己的嫂嫂,而夜尚羽到底是男賓,不能和她一起,在丞相府等她。
行宮距離丞相府并不遠,十里紅妝鋪了一路,北辰修特意調(diào)動了自己的御林軍維護現(xiàn)場的秩序,確保每個環(huán)節(jié)都不會出現(xiàn)問題。
沈君兮也起了個大早,讓舒月替自己梳洗打扮了,穿了身顏色偏錢的鵝黃色鳳袍,柔化了眉眼,梳了個端正的十字髻,看著端莊淑雅雍容華貴,既不會失了皇后的體態(tài),也不會喧賓奪主落了西月琪的面子。
計算著時辰,沈君兮讓清芙準備好鳳輦,北辰修與她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