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世界沒有退路,都應該為自己的選擇買單,不管宋文彬有多后悔,他和之芯都回不了從前。
回到度假村酒店沒一會兒,之芯就聽到了陸曼欣潛逃出國和宋文彬在機場被警方逮捕的事。
她斜靠在藤椅上,端著一杯溫水,整個a城都是有關陸曼欣宋文彬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喧囂熱鬧,之芯卻仿佛身在另外一個世界。
杯子在她手中漸漸失去了重心,溫水順著傾斜的杯口嘩嘩嘩的往下流。
那目光呆滯的模樣,倒不是在為宋文彬難過。
只是在聽到宋文彬被警方逮捕的時候,她腦海,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那個從小和自己生長在同一條街上的小小少年。
那個在軍訓期間,徒步十公里,也要跑來見自己的陽光男孩,那個說要出人頭地賺很多很多錢給自己花的戀人。
那個小小年紀便說寧死也不會為五斗米折腰的少年,曾經也是那么的有志氣有擔當,最后卻落了這么個令人唏噓的下場。
對比現在回憶過去的宋文彬,就如同虛幻夢境,當初心變成喪心病狂的野心,當野心變成毫無道德底線的沉淪。
——終將被反噬。
當杯中最后一滴水倒盡,唐之芯混沌不清的眼神一下明亮有神了起來。
她放下水杯,轉而起身眺望著遠方海面上的夕陽。
耀眼的陽光收起了它之后一縷輝煌,還來不及打個招呼,就如同冬眠的神,閉上雙目,沉沉的睡了下去。
再見了,曾經值得我喜歡的那個少年,從此山高水遠,不復相逢,愿你在獄中洗心革面,出來后拾回善良,重新做人。
身后不遠處,陸之巖雖然在傾聽韓峻一一回稟的捷報,但那雙深沉瀲滟的鳳眸,卻是一瞬不瞬的看著陽臺上的唐之芯。
看到陸之巖眸子里燃起了紅果果的嫉妒和憤怒,韓峻不由得狠狠地打了一個哆嗦,然后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總裁,大概就這些了,如果您接下來沒什么吩咐,我就先出去了?!?
“滾。”
一個滾字嚇得韓峻屁股尿流。
“得勒,我這就滾。”
陸之巖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唐之芯在陽臺上眉峰一蹙,韓峻剛一滾出房間,她就回到大廳沙發處。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又發這么大的火?”
陸之巖一臉冷沉,反問她“你說呢?一聽到宋文彬被抓的消息就開始魂不守舍,我為你墜海的時候,都沒見你這樣!”
唐之芯瞪他一眼。
“白癡?!?
彎身坐大腿,小手抬起棱角分明的下巴。
“你墜海的時候,我只想著和你同生共死,哪還有功夫魂不守舍?如果我魂不守舍去了,你在那海底下,還等得到我愿和你生同裘死同穴的深情告白嗎?”
“什么深情告白?這么說,你承認自己喜歡我了?”陸之巖泛起迷死人不償命的笑,腦海里浮起唐之芯對他為數不多的幾次告白。
無論是初次得知他是私生子且不受爺爺陸柏林喜歡時說的‘你們不愛他我愛’,還是剛才這句‘我愿和你同裘死同穴’,都讓他無比驚艷。
“廢話!”唐之芯又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我如果不愛你,為什么要跟你一起跳海?活著多么美好,我又沒病。”
“那你為什么還要為宋文彬那個渣男魂不守舍?”
陸之巖著重加重了渣男兩個字的發音,幽深的黑瞳泛著醋壇打翻后的酸味。
“拜托,別開玩笑了,我怎么可能為了他魂不守舍,我是惋惜曾經的少年落得這么凄涼的下場,那不是愛情好么?親愛的!”
唐之芯開懷大笑著說,愛吃醋的陸之巖實在是太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