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著一肚子怒火的厲帝,由張恪陪著正心浮氣躁地漫步在御花園內。
歷帝回想起今日在朝堂上自己兩個兒子斗得面紅耳赤,一個個都想把對方拉下來哪里有半分兄弟的模樣,忍不住感慨起來。
這兩人爭得你死我活,全然不顧手足之情實在叫人心寒。反觀那個從前一直被自己忽視存在的定王,這段時日的表現越發讓人滿意。這孩子倒是比以前長進多了。
歷帝正想著,忽然有一陣悅耳的琵琶聲伴隨著鳥鳴傳入耳際。尋聲而去,入眼是一座略顯陳舊衰敗的宮殿,匾額上書蓬萊宮三字。
宮外既無內侍巡邏也無宮女迎接,只見宮門大開,門內豎著陽光葡萄架,翠綠藤蔓大膽地攀爬在木架上遮蔽了本該落在步道上的陽光驅散了熱氣。
站在門口厲帝皺著眉思量了好一會,為何宮里會有這樣破敗的地方。瞧著這地方也不想冷宮。
一直跟在歷帝身后的張恪略作思量后,上前一步躬身道“這是定王殿下母親,慧婕妤的寢宮。”
“慧婕妤?”歷帝細思一會喟嘆一聲,“朕也有好些年未曾見過她,走進去瞧瞧。”
聞言,張恪笑著應諾。
隨著歷帝走進主殿,琵琶聲終于清晰的傳入耳際隨之而來的還有輕靈悅耳的鈴音,在殿外伺候的宮女見歷帝來了慌忙跪拜見禮。
剛剛想通報的時候被歷帝抬手制止,示意她們不要驚擾。也許是不想打擾殿內彈琴人的雅興,歷帝一行人刻意放緩了腳步走進了殿內。
殿內多年未見的慧婕妤跪在地毯上,懷抱琵琶一手按弦一手在其上翻飛若蝶。
而在殿內還有一個紫衣女子隨樂而舞,翹袖折腰,舉手投足間無一不叫人神魂蕩漾。
歷帝凝眸仔細瞧著那在殿內翩翩起舞紫衣女子的模樣,神色逐漸惘惘起來,仿佛是透過眼前這個身影看到了記憶中另外一個場景。
今聞舊時曲,怎見故人顏。
一曲終畢。將歷帝飄忽的思緒也拉了回來。
只聽見那紫衣女子開口道“有勞慧婕妤我為合樂。”
“我也許久沒”慧婕妤語氣一頓接著放下琵琶俯身叩拜,“臣妾拜見皇上。”
“嬪妾拜見皇上。”紫衣女子聞言慌慌張張的轉過身,同著慧婕妤一塊叩拜歷帝。
歷帝目光凝于二人背上,緩聲道“都起來吧。”
二人聞言起身。
當歷帝看到紫衣女子容貌的時候,目光赫然一怔一絲驚懼在他面上彌漫開來,伴隨而來的是壓抑多年的痛苦與哀傷。
張恪伴隨歷帝多年,這會子一瞧見歷帝面上神情變化已經猜到陛下多半又是想到了那位已經逝世多年的燕貴妃。
起初這位紫衣女子剛進宮的時候,歷帝第一眼瞧見到她的時候就是赫然一怔想也沒想就下旨封了美人賜住蓬萊宮月華殿。
當然張恪見到她的時候,也忍不住感慨這個世界上居然會有兩個這么相像的人。
“慧婕妤,剛才你們倆合作的那首曲子叫什么?”歷帝接過宮女遞來的茶水淺嘗一口后,揚首詢問其一旁的慧婕妤。
“春江花月夜。”慧婕妤目光溫和的瞧著厲帝,一身月白襦裙反倒是襯得她氣質高雅恬靜。
棹歌緩步上前,含笑折膝拜別二人,“嬪妾叨嘮娘娘許久,這會子既然陛下來了嬪妾就先行告退。”
厲帝眼下實在不愿面對這張肖似故人的容顏,遂擺擺手示意棹歌退下。深知自己入宮目的的棹歌,躬身垂首緩步退出。
殿內只留下來慧婕妤同厲帝二人,張恪也順勢退到了殿外。
“朕記得你剛剛進宮的時候也是這番模樣,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你還是老樣子。反倒是朕老了……”仔細端詳了慧婕妤好一會,厲帝似是想握住她的手最后收手舒眉輕笑道“剛剛那首曲子你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