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瑤光沒有想到的是,壽王的行動力竟然會如此之快。剛從她這里帶走董盛沒多久,就吩咐御史臺寫折子參太子一本。
說來董盛倒真是謹慎之人,他那本冊子上竟是連太子的印鑒都有。有董盛所的證據,恐怕太子這回注定了在劫難逃。
先是聯合太子妃娘家林氏借手中權力販賣私鹽,謀取財富。而后又借兵部之手以陳糧換新糧,從中獲得私利。
兩罪相加,便是歷帝不廢太子,上至朝廷下至民間也要對他非議不止。而因此故恐怕他的儲君之位也是岌岌可危。
歷帝忍著怒意看完御史臺承上來的折子和董盛的冊子。冊子上所記樁樁件件皆觸目驚心,一旁侍立的張恪瞥見后都不由咂舌。
深吸一口后歷帝猛地一拍案,指著太子怒斥道:“你這逆子還不給朕跪下!”
天子一怒,猶如雷霆驟降。
太子一愣,慌忙跪在地上。歷帝見此冷哼將御史臺的折子連同董盛的冊子一同砸到太子身上。而太子自然也不敢躲,只得硬生生的受著。
“逆子好好看看你所做下的好事!真是枉費朕對你一番苦心!”歷帝恨鐵不成鋼地盯著太子,目光銳利而冰冷。他本來覺得太子不怎么成器也就算了,日后朝廷上有賢臣能臣輔助倒也沒什么大礙。
可是沒想到太子他居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樣的人如何配為儲君,又如何能當大任。讓他如何能放心!
“父皇!請聽兒臣解釋!兒臣對這冊上所述事情一概不知。”太子思慮少頃,叩首高聲驚呼道:“還請父皇明查?。∵@定是有人栽贓嫁禍,意圖謀害兒臣。”
壽王斜眄了眼太子,眼里露了譏諷。他自然知道太子指的是什么,太子自以為那些事情做的天衣無縫,卻不曾想董盛竟會如此謹慎。
讓他辦的所有事都留下了證據。這么一想,太子這是不是就叫陰溝里翻船呢?
“夠了,這證據確鑿的事情。你還想如何狡辯!”厲帝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太子的辯駁,面上竟是不悅。
“父皇,兒臣以為此事還是應當嚴查?!眽弁跗沉搜厶?,面上露了適宜的微笑道:“太子既然口口聲聲說是有人栽贓嫁禍,那么父皇何不命個可靠的人親審董盛。好讓太子以證清白,畢竟以林家財勢我想太子該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吧?!?
聞言蘇清臨臉色一變。壽王竟然又把林府販賣私鹽一事提了上來。太子和林府所做的那些勾當他自然清楚,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太子竟然還敢偷換糧草。
若非太子提起此事,他怕是要被一直蒙在鼓里。得知事情原委的他,立馬讓蘇珝前去截殺董盛以絕后患,卻不曾想竟然還是被壽王派去的謝瑤光搶先一步得手。
果不其然,歷帝聽到壽王的話。眉毛一挑轉頭看向新上任的刑部尚書——高聿顏,示意他上前回話。
會意后的高聿顏手持玉笏走出一步朗聲道:“回陛下的話。經過臣多日調查遭運官船貨物的記錄。確實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林家每隔一月就會借用官船運貨至京,臣詢問過船上的人他們都說那些物什看起來有些像鹽,但是因為事情機密也沒人敢多問。”
高聿顏的話在朝堂上驚起了軒然大波。如果高聿顏所言不虛,那么林家擅自販賣私鹽自然是真的。
而那幾個私鹽販子,恰好是隨著這一批鹽一塊進京。至于薛文翰不過是誤打誤撞,一時激動失手打死了私鹽販子。否則也不會揭露出這樣的事情,這樣想來薛文翰倒算得上是因禍得福。
聽完高聿顏的話,歷帝當即斥道:“傳朕旨意,即日起太子遷居弘教殿靜思己過,兵部尚書路楊銘翰革職查辦,再由刑部提審董盛,務必查出一應人等。”
太子聽到歷帝的話,剎那間面如死灰。卻不得不領旨謝恩。壽王看著太子面如死灰的模樣眼中不由透露出一絲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