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轎停在了章敬寺,這是蘇琬在京城內(nèi)的最后一站。蘇琬再下了鸞轎以后就由宮女引導(dǎo)著與諸位宮眷命婦見過禮后再至偏殿稍作休息就得啟程前往北燕。
徐天月拉著蕭翎雨避開了隨行的宮女侍衛(wèi)悄悄地摸到了偏殿來與蘇琬見面。看著即使在細致妝容下也有幾分憔悴未掩蓋住的蘇琬,徐天月不免有些心疼起來。也許從那一場變故開始,蘇琬她就變得什么也不在意了。
“琬兒,你真的要去北燕嗎?”徐天月沒理會蘇琬眼中的震驚,拉著她的手語氣里帶了些急慮和不解。
“不然呢?路總歸是要走的,這是我該走的路。”蘇琬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一絲情感。誠如父親所說如今蘇家覆滅,沒了蘇家他們又算什么呢?和親倒還真的是她唯一能走的路,“陛下給我的生路,我無論如何都要走下去。否則就是抗旨,你們能來我很開心但還是請你們回去吧。”
徐天月向蕭翎雨使了一記眼色,忍不住低斥道“琬兒,可這不該是你承受的!”
“真的,天月你和翎雨能來看我,我很開心。”蘇琬說著斂裙朝二人盈盈一拜,挽唇溫聲道“此后江山廣袤,恐已無再見之日。我蘇琬愿你二人歲歲長安。”
正說著蘇琬臉色突然慘白下來,嘴唇囈動下卻是無聲。徐天月順著蘇琬的視線回頭看去,瞧見見一身月白襦裙的謝瑤光就站在她們的身后,目光從容地看著幾人。
見謝瑤光來了徐天月不由憤怒起來,正欲上前訓(xùn)斥的時候,蕭翎雨一把拉住了她,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徐天月甩開蕭翎雨的手攔在了蘇琬面前,不讓謝瑤光靠近一步。
見此謝瑤光倒也不惱,虛眄了二人一眸以后柔聲道“二位能否先行出去一下,我有些話想跟蘇琬說。”
謝瑤光語氣雖柔呢但是里面卻有一種不能抗拒的意味。
“瑤瑤你來了,既然你有話要對琬兒說那我們便出去等一會。”蕭翎雨目含笑意迎上謝瑤光的目光,勾唇輕笑。
言罷也不詢問徐天月。不由分說地拉著徐天月大步跨出門。
一出門口徐天月就甩開蕭翎雨的手,也不管朱雀還在門外守著當(dāng)即就作勢要回去找蘇琬。因著朱雀橫劍阻攔,徐天月又只能退回來。
“你拉我出來做什么。萬一謝瑤光像害琬兒怎么辦!”徐天月忍不住斥道。
“瑤瑤她不會這么做的。”蕭翎雨深吸一口氣望著門口的持劍而立的朱雀嘆道“你那日轉(zhuǎn)述給我的花里有句話說的很對。瑤瑤和蘇伯父只是政見不同才做的敵人。所以無論怎樣都不關(guān)蘇琬的事,而且以瑤瑤的性子我想她不會傷害琬兒。”
“你就替她說話吧!”
對于殿外的爭執(zhí)謝瑤光充耳不聞。她今日本來就是接著壽王的名頭特意來送蘇琬的,所以她不必想徐天月他們那樣小心翼翼的。
見徐天月她們一走,蘇琬就走到妝鏡前端坐著,一語不發(fā)。
謝瑤光端詳著鏡中一襲盛裝的蘇琬,莞爾笑道“蘇琬你今日很好看”
聽到謝瑤光喊的是極為陌生又極為熟悉的稱呼時,蘇琬藏在廣袖下的手不由握緊成拳,企圖用咬唇來掩飾住自己翻涌的情緒。
“你還來干什么,我都要”蘇琬掙扎幾下閉目斥道。
對于蘇琬的態(tài)度,謝瑤光似乎再有預(yù)料勾勾唇,“我只是來送送你的,算是盡一點情誼。”
“多謝,謝姑娘。我很好請你回去吧。”蘇琬背對著謝瑤光語氣冷硬似乎不想再和謝瑤光多說一句話,“我不過一介罪臣之女當(dāng)不得你這個壽王心腹來這看我。”
謝瑤光聞言愣怔少頃,隨即嘆道“我知你現(xiàn)在必然是有怨有愧,但是我還是有句話要告訴你。”目光凝視著蘇琬的背影溫聲道“蘇琬事情未必沒有轉(zhuǎn)機,還沒有到下定論的時候。我給你一個選擇如果你不想和親我可以幫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