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又能想到皇帝會把這么重要的位置給自己的兒子呢?不過那些人倒也不糊涂,知道忤逆圣意沒什么好下場。再怎么覬覦南衙禁軍一職,也只能暫且忍著。
“太子已經沒多少好日子可以過,按照我對壽王的了解他這個時候多半在醞釀如何才能讓厲帝廢除太子。”指尖摩挲著瓷盞杯沿,謝瑤光眉眼稍沉哂笑一聲,“如今殿下也瞧見了陛下對你的扶持,為了兩方權衡陛下必然會把您推到風口浪尖上。介時殿下少不了要受壽王一黨的排擠,以您如今的人脈還不足以同壽王抗衡。”
這么些年壽王能夠抗衡太子這么久除了他自己本身有能力外,身后的薛家和徐家不容小覷。不過好在如今薛家已經算得上半顆廢棋,真正讓人忌憚的還是他背后似若神隱的徐家。
根據謝瑤光所掌握的消息,徐家自打徐后順利登上后位以后。不知何故從徐太傅開始悉數辭官歸隱,在朝中任要職的寥寥無幾。大多數都是外放為官,平日也甚少回京。
明明看上去與世無爭,但是謝瑤光每次想到徐家的時候并不放心,在她看來徐家并不像沒有野心的人家。能讓徐家放棄一切這其中必然有意想不到的存在。
鳳眸一掀,謝瑤光珠瞳中掠過一絲厲色。徐家在當年究竟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見謝瑤光怔怔思索,一言不發。又被謝瑤光剛剛的話激起了好奇心,葉臨宸靠了過去低聲喚道:“瑤瑤,你可是在想如何破此局面?”
“想要破局必然先入局。陛下重用殿下意味著殿下您還有利用價值,他不會放任壽王胡來的。畢竟以他的年紀已經沒有精力再去培養一個人去抗衡壽王……一旦太子被廢為了朝中局勢穩定,勢必會推出一個新的繼承人。這是殿下最好的機會。”謝瑤光面上笑意溫婉然而眼中卻仿佛是攏了一層冰霜肆意蔓延至深處,叫人惶恐。
“你的意思是要我把握機會?”
抬臂伸手扶了扶發間搖搖欲墜的步搖,腕上玉鐲垂落,謝瑤光淺笑一聲,眼波微凝,“薛文翰死在了海州,是姜懷信動的手。”
話里意味昭然若揭,只為了說一件事情,壽王一黨中的姜懷信和薛家不和。在謝瑤光的話里,葉臨宸敏銳地捕捉到了海州二字。他記得沒錯薛文淵是現任海州刺史而且他還記得薛文翰因為打死人雖然事出有因但是仍舊被流放到黔州。
怎么可能會平白無故出現在海州,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隱情。思前想后最大的可能就是壽王動得手腳。
“殿下已經想到了不是?薛家對于壽王來說意義不凡當初陸家退隱的時候,他就已經舍其扶持姜家頂替陸氏。又怎么可能讓薛家舍棄一個兒子……黔州路途遙遠又多瘴氣哪里比得上海州富饒而且還有人照看呢……”謝瑤光唇邊笑意漸濃,沉下眼簾,“今日喪訊已經送到薛家,薛家抉擇兩難。但是無論薛家怎么選,總要與壽王生出嫌隙,避無可避。”
這局本來就是一盤死局,一盤要薛家寸寸消弭殆盡的局。壽王到底是薛家的君……所以無論薛家怎么選壽王都不會輕易饒過薛家,當然對于薛家最好的選擇還是隱忍不發,只有如此壽王才會對他們心生歉疚日后才能多彌補他們的損失。
折了一個不成器的兒子來換以后源源不斷的榮華富貴這個買賣怎么想都是值得的,更何況薛家最有能力的兒子還在,又有什么值得去悲哀的呢?
“即便買賣劃算但是嫌隙還是存在的,薛家辦事多半也不會像從前那般盡心盡力。所以壽王他會想盡辦法掌控南衙禁軍以防薛家生變。”舒眉輕笑一聲,葉臨宸將謝瑤光未說出的話悉數道出。
二人抬眸相視一笑,心中想法不謀而合。
“對了殿下今日來得湊巧,我剛得了師父送來的信。”謝瑤光想起什么從一旁的雕花矮柜中翻出一封書信遞給葉臨宸,溫聲道:“這里面還有庭燎寫給我們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