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瑤光饒有興致地在人群之中看著這一眾人搶燈謎,面上笑意款款。有大膽的年輕公子瞧著面露笑意的謝瑤光,奮力地把手中禮物丟了過來,得意洋洋地朝著她揮手。
見此謝瑤光不禁掩面拉著葉臨宸的手折回人群中,徒留下那公子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在擁擠的人群中穿行因此兩人挨得極近,移步間葉臨宸仿佛覺得有一股暗香浮動在鼻間,清清冽冽的甚為好聞。
印象里謝瑤光身上總是染著這種清清冽冽的香氣或是夾雜著濃郁的藥香,不似其他人偏愛那種濃郁的香氣。
謝瑤光身上這種香氣在他看來特別有那種安穩心神的感覺,格外的好聞讓人心神滌蕩。
“我一直很好奇謝小姐身上薰得什么香,為何這么好聞?”葉臨宸抬手替謝瑤光撣去她狐裘上的落花,眼中笑意溫和。
“哦,倒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品所制就是做起來的方法有些麻煩,時間也費得久一點。香乘上記載此香勝在冠絕殊韻,氣味清幽香冷,以銀葉燒之火宜緩。聞之使人心靜,于冷香之中嗅得花開為之,故名曰:雪中春信。”謝瑤光駐足偏首抬眸望向葉臨宸有些詫異地問道:“怎么了宸公子你也喜歡這個味道?”
聽到謝瑤光這般喚自己,葉臨宸倒也沒表現出詫異來,只是稍微一怔隨即笑道:“沒有,只是覺得好聞罷了。”
見朱雀大街上不少人帶著各色或猙獰或兇惡或者慈祥的面具,謝瑤光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一處擺著面具的小攤上拉著葉臨宸快步走了過去。拿起面具攤上掛著的一張妖異面具覆在臉上遮住了原本的面容柔聲道:“你看,這面具怎樣?”
那張妖異的面具覆在謝瑤光臉上,將原本的妖異轉化成了絕艷。兩者很好的融合在一起,讓人越發覺得賞心悅目起來。再加上謝瑤光今日本來就穿著一身緋紅色襦裙外面披著一襲銀狐裘更覺得妖冶。葉臨宸一時間想不出來要如何形容現在的謝瑤光,如果非要形容大概就是那山中魑魅,倚在樹下顧盼神飛引誘著路過的行人掉入她步下的陷阱里。
“您也選一張吧,街上總歸人多眼雜。”
思索一番后,葉臨宸選了一張普通的玄色面具付過錢以后,同著謝瑤光一塊繼續融入擁擠的人群中。
放眼望去仍舊是明燈灼目之景。
“說起來您怎么會來這燈會上,總不至于真的是被他們拉出來吧?”謝瑤光稍頓片刻后,輕笑道:“我覺得您應該不會對這樣的活動感興趣。”
眼下戴著面具葉臨宸顧忌也逐漸散去話里斟滿無奈之意,“真沒欺你,還不是被那兩個家伙拉著來的。你看看這街上哪里走得開。”
“確實啊……若非朱雀他們非要我來。我大抵也是不會來的。唉,可惜了我那壇新酒。”謝瑤光眼波流轉,唇邊浮起一絲微笑。
這話落在葉臨宸耳中讓他品出幾分撒嬌之感。
二人牽著手一道穿梭在人群中,時不時有絢爛的煙火在夜空中爆開短暫停留后又消失地無影無蹤。
今日應當是姑蘇城里最為熱鬧的一日,花燈煙火自然都是最為好看的。不過這兩人卻絲毫不敢興趣反倒是一路聊天,未曾留意過一路上的風景。
“對了,宸公子您祖母的身體如何了,可有好些?”看著滿城煙火謝瑤光憶起了宮中的老祖宗,想到那日云繁同自己說的話心中更是酸澀。只希望上天能夠讓老祖宗再多活幾年,至少等到故人平冤昭雪的那日。
“老樣子,云繁說了如今只能暫且靠人參續著。”葉臨宸步伐稍滯長嘆一聲后,“不瞞你,老祖宗經常問我,你怎么沒來?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同她解釋……”
聞言謝瑤光沒有立刻回應葉臨宸,隱藏在面具下的臉龐卻涌上一絲無奈。看來那日確實不該胡亂應了老祖宗,如今倒好讓老祖宗一直惦記著她。只是老祖宗還請您原諒窈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