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尚在冬日,不知有多少百姓要因此喪命流離失所。
“據我們的人回報昨夜雨下得極大,隱約看見有人在堤壩附近走動,等他們離開以后沒多久堤壩就決堤了。當時正值深夜不少人還在睡夢中,在那個情況大水潰決而下莫說是習武之人尚且難逃一死更何況是手無寸鐵的百姓呢?水庫周邊的百姓都遭了難……死亡人數恐怕……”話說至此,青鸞不敢再說下去。如今一閉目她眼前就是幼時家鄉滿目瘡痍還有那至污泥中向上掙扎地手,施然折膝跪拜,“還請小姐救救他們。”
知道青鸞是想起了少時往事,謝瑤光隨命朱雀將青鸞扶起。
頷首示意朱雀給青鸞斟上茶水,謝瑤光斂眸沉聲道“現在傷亡多少,你可知道?”
“死者二百人,傷者一百五名,重傷的四十名……”接過朱雀遞來的茶水,大飲一口掩下了面上的失態之色。
“水情如何……”謝瑤光面色凝肅,蹙眉道“你把得到的消息都說出來。”
“定王殿下的京畿營就在附近不遠駐扎,是以天才亮定王殿下他便親自帶了府上親兵前往水庫附近處理災情。如今水情已經暫時得到了控制。”青鸞看著謝瑤光越發凝重的面色猶豫了一會才道“只是定王殿下雖然已經支出軍中帳篷和棉被給百姓們用但仍舊是杯水車薪,還有就是那地方藥材也十分匱乏……有定王殿下出資倒也能撐一會,不過還是難以為繼。而且百姓遭此一難不免心生怨懟,若非定王殿下在恐怕要起暴亂”
“嗯……”謝瑤光垂眸沒一會赫然睜眸,眸中神色冷冽。壽王為了一己私欲竟然不顧這么多人性命,委實難容,“青鸞你去傳我的命令,讓他們給我好好查查這么些日子里壽王到底接觸了什么人,又是用什么法子導致水壩一夕決堤。一旦有什么風吹草動,即刻密報與我。”
“屬下遵命!”
壽王自以為能夠瞞天過海,利用這么人的性命只為扳倒太子,讓這么多無辜生命成為他榻上權力巔峰的踏腳石?這些人不會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死去……總會有人背負上讓他們慘死的罪名。
“朱雀你去備車,等青鸞回來以后你們幾個隨我一同去水庫附近。”謝瑤光心想她必須親自去一趟現場,去看看壽王到底有多么喪心病狂。更重要的是她很清楚,眼下這個情況就算有葉臨宸在能夠暫時壓住民變可是時間一長物資得不到馳援的話,必然會釀成更大的災禍。
無論外面雨勢多大她都必須去一趟。
朱雀聞言偏首瞧了一眼窗外越發滂沱的雨勢有些擔憂的道“小姐,如今外面還下著雨恐怕路滑難行。還是等雨停了我們再去吧。”
“無礙。”謝瑤光沉默半響,深吸一口氣抬眸囑咐道“朱雀你即刻通知白露讓她等我們出城以后,另外再從謝家抽調一些人手去幫忙,讓他們帶上藥材棉被糧食。”
“是。”
朱雀和青鸞知道自己小姐脾性,左右也拗不過她只能應諾離去。
又是冬日再加上外面又下著滂沱大雨,朱雀給謝瑤光準備了貂裘又備好了狐裘、猞猁裘、手爐等一應保暖物品放在馬車上,唯恐謝瑤光又凍著引發寒毒。隨行的除了卓靖、朱雀、青鸞以外又另點了幾名暗衛在暗地里跟著,以防萬一。
馬車內的謝瑤光依靠著軟枕閉目養神,在她身上披著狐裘又裹著猞猁裘手里還擁著袖爐,即便如此朱雀還是不放心的看著謝瑤光,時不時摸一摸袖爐有沒有涼。馬車內特意用狐裘墊著,是以謝瑤光坐在里面自然感受不到一絲顛簸,哪怕已經進入崎嶇難行的山路。
“小姐,前面的山路崎嶇。馬車恐怕難以通行。您……。”駕車的護衛勒馬低聲詢問。
聞問謝瑤光睜眸掀簾開了眼車外景象,思付少頃方才作答,“棄車換馬。”
“小姐那怎么能行!外面還下著雨,您的身子如何吃得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