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離雷家辦壽宴沒有幾日。這個時候雷家守衛多半會集中在前廳,你讓他們想法子混進雷家好做接應。”謝瑤光蹙眉沉思少許將信投入熏爐中燒盡,正色囑咐道。
“屬下遵命。”
聞言謝瑤光頷首示意卓靖退下,起身立于窗前蹙眉沉思。這雷家勢力還是太大了些,哪怕就算是有謝家的名望在身,謝瑤光也不能保證雷家會不會賣謝家這個面子。眼下只希翼臨安南宮家會她意愿意乘勢而上。不然她可沒把握能在雷家身而退。
事情想多了總是叫人煩悶至極,謝瑤光伸手揉了揉額角。至案前抱琴而出在甲板上斂裙盤膝坐下,略做調弦后纖細手指撫過琴弦,一曲廣陵散至她指下流出。
天邊余霞散綺而夕陽余暉傾灑在河面上,其上波光瀲滟為風一拂可見金鱗熠熠生輝。頭頂是鷺鳥高鳴,河上往來船只無數但似是都被這琴聲所吸引,紛紛探頭來瞧。
一曲廣陵散,由平和轉入咄咄逼人中最后尾調怫郁慷慨。往來船只上的人聽得如癡如醉,等他們尋聲而去的時候只見謝瑤光所在的那艘船早已經駛遠。唯留嘆息聲潰散于風中,不知彈琴者何人實乃遺憾。
這曲彈完謝瑤光剛想起身,卻覺得雙腿發麻不禁皺著眉伸手揉了揉小腿,意圖緩解腿上的酥麻。身子突然一輕,謝瑤光不禁怔然回過頭去只見卓靖抱著她,大步往內間走去。
“卓靖,你這是干什么?我沒事,你快些放我下來。”謝瑤光抿唇望向卓靖俊逸的臉龐,眼中神色頗為復雜。
話落卓靖并不答話反倒是把謝瑤光抱得更緊,踏入內間掀了簾子把謝瑤光放在軟榻上,沉眼瞧著她。
二人目光相對久久無言。
怔愣許久后卓靖深吸一口氣退后一步對著謝瑤光躬身道:“屬下無意冒犯您,只是多年習慣使然。若小姐非要責罰,屬下甘愿受罰。”
“卓靖,其實我知你心意如何。只是我無意于此。”謝瑤光昂首示意卓靖起身,語氣頗為凝肅,“自從認識你的第一天開始我就將你視為兄長,這些年過來更是視你如親如友。這些年你為我做得我都很感謝,當初若沒卓叔我只怕早已做了世間幽魂哪會有今日。說來應當是你要受我一拜。”
話落耳際,卓靖面上露了苦澀笑意。他并不知道原來謝瑤光一直都知道自己心意如何,原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小心,努力掩藏著這份別樣的情緒。從當初第一眼見到謝瑤光的時候,他就喜歡上了她。
到最后從父親口中得知她的身份,知道二人之間并無可能。他就此立誓如果不能與她并肩而行那就要保護她,替她披荊斬棘。可惜最后時過境遷,原以為自己還有一線希望的時候才發覺得注定好的命運軌跡,又豈是凡人所能更改的。最終還是選擇了當初的誓言,替她披荊斬棘也算是并肩而行吧?
“小姐不必如此,卓家家訓如此。況且守護您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時候不早,您也該去用膳。”卓靖抬首目光極盡溫和地看著謝瑤光,語氣亦是溫和。
知卿心意如何亦知命途難改,所以斂情為你披荊斬棘。
接下來的幾日時光里,謝、葉二人閑來無事是便喜歡對弈。但是更多的時候謝瑤光都是把手中關于江湖中各大門派世家的信息,逐一給葉臨宸翻看。江湖中的是非可從來不必朝堂上少,只不過江湖中人大多數是快意恩仇,只有少部分需要去算計利益。是以大部分時候表面上看起來都是和和氣氣的。
烹茶紋秤自是愜意無比。
“小姐,有客拜訪。”葛妤溫和的聲音自簾外傳來。
“有客?嘖,這倒是有趣。”聞言謝瑤光斂眸哂笑一聲,長身而起傾唇道:“這船好端端行在水上,居然還有客拜訪,真是稀奇。殿下,我們一塊去瞧瞧吧。”
這話一說完,謝瑤光當先踏出屋內往前艙而去。
睇了眼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