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其如此謝湛逸嘆了口氣摸著她的發(fā)髻,勸慰道“你又何必如此呢?三哥覺得他應當是喜歡你的,否則也不會做下這些事情。”
原本所為就是純在試探葉臨宸的心思,得到答案令謝湛逸相當滿意。這人雖然是皇子但是卻愿意為謝瑤光舍下性命,如此行徑在皇室可謂難得。
“三哥,你錯了。分離數(shù)十載我早已不是當初的我。”謝瑤光沉沉嘆了口氣,伸手揉著眉心似乎想化開郁結在眉心的煩亂,“很多事情我和他都身不由己。更何況三哥你知道我這身體根本活不了多久,何苦連累他呢?”
話落謝湛逸陷入了沉默中。
謝宅內(nèi)葉臨宸步伐走得極慢每一步都在回望隨著行走逐漸落在身后的房屋,他駐足看了許久似乎是想將所有一切印在腦中。
“殿下,咱們回去吧。您這么些天都在記掛著她。可她呢見了面什么也不說?反倒是一個勁讓你走……依我看她肯定喜歡上了其他人,白白浪費殿下一片真心。”跟在其后的蔣延憤恨道。
沉默許久后,葉臨宸自嘲似得一笑,“她一直都是如此,什么也不愿意說。再說了哪有真心不真心的,一直都是我欠著她。”
若無她一路辛苦扶持自己哪里會有今日呢?
不知何時起天空中飄起了零星的雪花落在地上,灑在他發(fā)上。紛紛揚揚似鹽落,很快樹枝上便積了一層薄薄的雪,也掩蓋了他們一行人的腳步。
屋內(nèi)謝瑤光坐在書案前手里把玩著九連環(huán)和玉簪,撫摸著上面的紋路和刻痕。神色惘惘地喟嘆一聲繼而將它們一并放入盒中,擱在了一旁的暗格中。
“三哥,我身體好的差不多了。你若是無事的話就先回去,這京城不是什么清靜地方。”謝瑤光輕嘆一聲淡淡道。
“就你這樣要我怎么放心?”話落謝湛逸將手里的藥盞遞了過去,“你還有什么要做得盡管和三哥說,三哥一定替你辦到。還有答應三哥既然已經(jīng)把話說得那么清楚,等事情結束就跟三哥回洛陽謝家養(yǎng)病好不好?”
聞問謝瑤光沒說話反倒是盯著那碗烏黑的藥汁,持勺撥弄起來最后閉目仰頭一飲而盡。苦澀滋味在口腔內(nèi)蔓延,這藥喝起來居然會讓她覺得比往日苦澀不少。
“三哥,你這幾日這么辛苦不如好好我寫一會。我想一個人呆著……”謝瑤光偏首淺笑道。
心知是她有意回避自己,謝湛逸什么也沒說擱下手中藥碗后緩步離開留下謝瑤光一個人坐在
書案前發(fā)呆。屋外雪花簌簌飄落一直到第二日也沒有停下來而今日正好也是燈節(jié)。
原本一開始就說好要一塊出門賞燈的奈何這雪實在下得太大再加上天氣又格外寒冷,謝湛逸說什么也不愿意讓謝瑤光出去賞燈。
吩咐朱雀搬了個軟榻出來,謝瑤光蜷縮在上面望著庭中雪景。鵝毛般的雪花至蒼穹中紛紛揚揚落下,覆蓋了一切,整個姑蘇都籠罩在一片銀白中。那些個原本枯黃的枝條上也裹著一層晶瑩,梅上亦籠著雪色。
好似琉璃世界,白雪紅梅尤為好看。
混亂的心緒也因著一晚上的思考逐漸平靜下來,難得今日沒有那么困倦。謝瑤光耐心十足的坐在檐下賞雪,整個人都安安靜靜,唯有目光一直停駐在傲然綻放的一樹紅梅上。她身上披著裘衣,雙手除了攏在手抄里以外還在腳邊還另外放了個暖爐。
寒意自然是感覺不到的,所入眼中的唯有一襲艷麗大紅猩猩氈。
“你在這看了這么久不冷么?”謝湛逸緩步走了過來,將傘擱在一旁伸手摸了摸她腳邊的袖爐確定溫度尚可后,“要不要先進去歇著?”
聞言謝瑤光搖了搖頭,“不用。在屋里待久了悶得慌,三哥陪我一塊賞雪?”
“對于他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沒打算告訴他你的真實身份么?”
聽他這么問,謝瑤光低頭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