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影子看見我站在院子里的時候,不由大喊道:“卓靖我如果跳下來,你能接住我嗎?”
我剛剛想開口就看見那個素色的身影已經往外走去。容不得我多想,他一個疾步沖了過去在素影跳下來的一瞬間穩當的接住了她。
我有些無奈的看著懷里的人,將她放了下來低聲道:“小姐,屬下那日無意冒犯。還請您見諒”
“你知道我是誰?”她有些奇怪的看著我,眼中有一絲疑慮。
“是,您是顧家的嫡小姐顧長歌”我退后了一步躬身道,“屬下不敢冒犯小姐,還請您快些離去。”
“唉,你怎么和他們一樣。一旦知道我是顧長歌都對我恭恭敬敬的,一點樂趣都沒有。”顧長歌目露失望地嘆了一口氣道:“我不過是想有一個玩伴而已,為什么你們都對我敬而遠之的?我有那么可怕嗎?”
眼見著顧長歌開始小聲哭泣起來,我不由覺得有些頭疼,連忙遞給顧長歌一塊手帕出言寬慰道:“你可別哭了,一哭可就不好看。我答應你以后若是有機會我就去找你玩,好不好?”
聽到我的話顧長歌這才破涕為笑,“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
“那你可不能食!”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話落耳際顧長歌這才從我身邊走了開來而一旁的樹上用金線系著一排鈴鐺繞過樹枝不知延向何處。
顧長歌目露好奇地戳了戳鈴鐺問道:“卓靖這是什么,看樣子挺好玩的。”
還未等我開口解釋,顧長歌伸手用力一拉金線,不過一瞬間鈴聲大作。
顧長歌一愣看著晃動地鈴鐺有些不知所措。
我暗道不好,連忙拉住顧長歌的手帶著她往外跑去,顧長歌的手很柔軟很光滑,感覺有點像豆腐的樣子。
我拉著顧長歌奮力往外跑去,不免有些恨起自己平日為何總是疏于學習輕功,否則以至于不會想現在這樣。
最終我思付了一會,停下腳步看著被自己拉著跑了很長一段路不免有些氣喘吁吁的顧長歌道:“小姐,您從這里一直走下去,走到前面那株桃樹下再從右走穿過垂花門就能出去了。”
然而顧長歌卻沒有說話反倒是一直看著我。我有些不明白顧長歌為何一直看著自己,直到父親的厲呵聲從不遠處傳來。
“卓靖!”
突如起來的呵斥聲讓我不由打了個激靈,抬起頭環顧四周。才發現墻頭屋頂上不知何時已經站了數十名暗衛,將他們圍住。而父親就站在不遠處,神色冷厲地看著我。
“卓叔。”顧長歌斂了神色上前一步擋在他身前微笑道:“很抱歉,我不知道那金鈴是用來通訊的,誤扯了金鈴。有勞您親自來一趟。”
父親看著眼前的顧長歌又看了眼他面上雖有肅色仍然擺手道:“無妨。小姐不知道此物也實屬正常。只是這小子惹出這么大的麻煩,不留下來收拾局面竟想帶著您逃走。實在是……屬下管教無方。”
顧長歌扭頭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我唇邊勾起一抹笑意。
“卓叔,這件事既因我而起我自會去和祖父解釋。您大可不必責罰卓靖。”
我詫異地看著眼前的顧長歌。現在的顧長歌和之前那個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這個模樣哪里像五歲的孩童,通身流露出屬于門閥世家的教養和氣度,蛻去了屬于這個年齡的天真和活潑。
“既便如此,屬下還是要讓這小子去老太傅面前賠罪。”父親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怒斥道:“你們還不把這小子給我捆起來。”
聞言顧長歌點頭同意了父親的話,領先一步往外走去。而父親則親自押著他,走在后面。
這是我第一次踏入顧老太傅的書房,顧老太傅扶住了幾欲行禮的父親,目光掃過他以后最后落在顧長歌身上,一副了然于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