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領著一眾內侍疊步退了出去,留下的兩人互視一眼后各自坐開,誰也沒搭理誰。
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太子偷偷抬頭瞥了眼一旁沉著臉的葉臨宸,想到父皇的責罰不免氣不打一處來。若非這小子出手偏袒顧家那臭丫頭,何至于連累自己也一塊受罰。
也不知道母后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還想收那個臭丫頭為義女,還要封她為勞什子的長樂郡主。這怎么能行。
反觀葉臨宸安靜坐在一旁一言不發,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一直落在不遠處那棵梅樹上。
“你好端端幫那臭丫頭做什么。”太子偏首瞪了葉臨宸一眼嗤笑道:“那丫頭平日里就無法無天,囂張跋扈不教訓下她,怎么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難不成你喜歡那臭丫頭。”
話落耳際葉臨宸轉頭看了過去,“她年紀小,我們照顧她不是應該的么?”
“本宮是儲君,她是臣子。她對本宮出言不遜,教訓一下也不行?”
聞言葉臨宸沒再接話。
長樂宮內昏迷了一整宿的顧長歌總算是醒了過來,守在旁邊的慧婕妤也松了口氣。
“姨姨,窈窈頭上以后會不會留疤呀。”顧長歌捧著銅鏡側首看向慧婕妤,語氣里充滿害怕。
“傻丫頭,姨姨向你保證不會的。”慧婕妤聞言莞爾一笑伸手摸了摸顧長歌寬慰道:“姨姨已經問過太醫了,只要后面堅持用上去傷疤的藥物不會有疤的哦。”
話落耳際顧長歌轉頭半信半疑地看了眼慧婕妤蹙眉道:“真的么?”
“當然姨姨豈會騙你?不過你要聽姨姨的話乖乖喝藥好不好?”慧婕妤眉目溫和地看著顧長歌,語氣里呷了笑意,“可不能耍賴不喝藥。”
慧婕妤剛剛把話說完,面露難色的顧長歌深吸一口氣后接過了何嬤嬤遞來的藥碗仰頭一飲而盡,喝完還不忘把碗給慧婕妤看看,證明自己已經把藥喝得干干凈凈。
看著顧長歌因為藥汁苦澀所以死死皺著眉頭又不敢把自己的難受表現出來的模樣,慧婕妤忍不住挽唇一笑。顧家這個小丫頭實在是有意思。
“姨姨,臨宸哥哥在哪里呀?”顧長歌在何嬤嬤的服侍下換了身衣裙后,蹦蹦跳跳地走到了慧婕妤身邊搖著她的胳膊,“陛下,他不會責罰臨宸哥哥吧?這件事情跟他沒關系,明明就是太子那臭家伙先行招惹我的。”
聞言慧婕妤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搖了搖頭沉聲道:“小長歌,你記住了太子是君而你和臨宸都是臣,你們不可以不尊敬君王,明白了么?你臨宸哥哥因為毆打儲君和太子一樣被罰了禁足七日。不過這樣也好,讓他吃點苦不然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等慧婕妤把話說話,顧長歌詳裝明白地點了點頭。目光卻繞著長樂殿打了個轉,最后又回到了慧婕妤身上。支走慧婕妤以后顧長歌麻利地從床上爬了起來,趁著長樂殿的宮女都在忙著手頭上的事情,負責照顧她的老嬤嬤又在一旁打盹。顧長歌提著鞋子輕手輕腳地走在地毯上。
走到殿門口的時候忽然聽見殿內響起一陣異響,嚇得顧長歌一個激靈小心翼翼回頭看了眼尚在沉睡中的老嬤嬤,見那老嬤嬤還在沉睡顧長歌這才松了口氣,動作輕緩地將殿門推開往外走去。
依稀記得自己聽祖父提起過,但凡宮中皇子犯了錯誤都會被關在宣教殿靜思己過。要是她沒想錯的話,臨宸哥哥應該也被關在那個地方吧。思及此處顧長歌貓著腰繞過宮中巡邏的侍衛順著記憶中的方向,約莫走了一盞茶的功夫才走到宣教殿的方向。
躲在樹后瞧了瞧不遠處守著宣教殿的禁軍,顧長歌皺眉四下打量一番后目光落在了腳下不遠處那石塊上,蹲下身將石塊撿起握在手中后手腳并用爬上了身邊這棵不算特別高但是正好延伸到宣教殿圍墻上的松樹,在樹干上蹲下身來探首看了眼不遠處確定無人發現自家以后,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