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樂得清閑不愿惹事,可偏偏有人要犯在她手里。那就可別怪她不講情面,殺雞儆猴的手段她素來擅長。
聞言卓靖抬頭看上謝瑤光略帶冷意的眸子躬身退了出去,臨走前謝瑤光突然叫住他柔聲道“卓靖你跟著我有多久了。”
“十五年。”
“十五年了啊,居然有這么長了么”謝瑤光抬手將扇子覆在下頜上,唇邊勾起一絲笑意“連我自己都記不得,難為你記得這么清楚。這些年你同我一走了這么長的路,即便不是親人也早就勝似親人。”
卓靖未語恭敬地看了眸,側倚在竹榻上的謝瑤光躬身退出了水閣。
不過他并未走遠反倒是棲身在水閣不遠處的竹林間眺望著水閣,眸中流露出一絲悵惘。
身為影衛自然是不可能讓所護之主知道自己的存在。終日蟄伏在陰暗的角落,不得行于陽光之下。自從自己被選派給謝瑤光以后便守護在其身旁看著她一點點長大。
他本來以為謝瑤光是從來不知道自己存在的,一直到顧家橫遭傾族之禍,顧家所培養的一干暗衛皆陷入了困境。
正當他們打算各奔東西之時,那個少女在風雪之中踏月而來。
“卓靖,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存在。”
那日那個白衣少女就這樣踏著白雪月光靜靜的站在他面前,少女的身上裹著厚厚的狐裘左手擁著手爐,而她的右手所握的正是象征著顧家族長身份的玉佩。
少女神態冷然地注視著他目光中有一絲期許。朝他說了一句讓他驚駭無比的話,也讓他從此下定決心生死追隨。
原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存在?
“你愿不愿意追隨我,陪我一起踏上一條兇險無比的道路?而我給你,你想要生活。”少女朝他伸出手,月光在其身上投灑下一層淡淡的光暈。
“屬下定當追隨小姐左右,無論生死。”他抬頭看向那張比記憶中略顯成熟的臉孔一字一頓,聲音鏗鏘有力。
“很好,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少女朝他展顏一笑“我希望你能夠替我重新訓練出一柄能為我所用的利刃。”
自從那日以后,他便脫離了影衛的身份,重新行走于陽光下。他替她訓練出了一柄忠心耿耿能為她所用的利刃,站在她身邊同她一道行走在那條兇險之路。承君一諾,必踐其行。
從回憶中回過神的卓靖才發覺那個記憶中的少女已經越走越遠。
他二人之間自始至終都存在身份的隔閡,縱然傾其一身也無法跨越。父親當時問他的話,歷歷在目。這是他心甘情愿要走上的路。
翌日正午。謝瑤光帶著朱雀以及卓靖一道共同往漕運碼頭而去。騎在馬上的卓靖一路上都格外安靜,時不時移目看向謝瑤光所在的馬車,昨晚綺麗的夢境乍然腦中浮現。
夢里的人嬌艷欲滴,欲拒還休之下叫人欲罷不能。思到此處,他默不作聲的握緊了手中韁繩。
漕運碼頭上一年四季皆不見閑暇之時,謝瑤光來到漕運碼頭的時候正是最忙的時刻。不過自然早就有謝家的人在碼頭上布置好涼棚,讓謝瑤光能夠在里面等待。
看著一箱箱的貨物被人從貨船上抬下來,偶爾能聽見有人抱怨貨物怎么那么沉。
謝瑤光勾唇冷笑,她知道歷來就有不少人借著漕運私帶貨物,不過只要無損國之根本自然也不會有人去干涉。當她看見有人抬著刻有皇室印記的箱子從眼前搬過的時候,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小姐,謝家的貨船來了。”負責謝家漕運一事的主管朱氏走進了涼棚,恭敬道。
“嗯,走吧去看看是些什么東西。”挽起垂在地上的披帛,謝瑤光眼中掠過玩味,“朱雀。”
朱雀會意給當先走出涼棚,撐起傘等著謝瑤光。
繪有謝家徽記的貨船停在了碼頭邊上,首先下來的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