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什么廉價,是寧少淮送的好不好――安諾怔了怔,她說想灑脫忘掉,原來是不可能的,早上上班的時候,她習慣性地就拿著那香水往耳根子上抹了點,她想記得的,不僅是寧少淮給過她的時光,還有寧少淮的味道。
他出去了,傭人泡上了一杯牛奶給她,她繞到辦公桌后坐下,這電腦輕薄又漂亮,她一直想買一個,不過沒舍得。他已經打開了兩個文檔,是她和許歡顏兩個人的方案,她的有好些地方都改過了,用紅色字體批注過,而且明確標出了對方的弱點所在。她一行行看過來,心里又對墨競堯有些佩服,這妖孽還是很有本事的,批得針針見血,看到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行偌大的紅色字體上,臉頓時漲紅起來,那妖孽在結尾處寫道
“靠男人不如靠自己,靠別的男人不如靠我?!?
呸――她飛快地消除了那一行字,鍵按得用力,啪啪地響著。
窗外雷聲又響起,她一口氣灌下了牛奶,集中精神開始整理思路。對戰許歡顏,安諾還是有點小私心,她想證明,除了家世之外,她不比許歡顏差,寧少淮你是瞎了眼,我還會給你洗襪子!
愛情不是水籠頭,說關就能關,安諾想念寧少淮,尤其是在這樣的雨夜。雨聲噼哩啪啦,她的心就被這雨打得生痛,寧少淮今天找到她家去,一句“我想你”,便讓安諾的脆弱沖了出來,她想,如果再回到那一刻,她一定上前去緊緊地抱住他。
寧少淮,你嫌貧愛富,我卻放不下你。
寧少淮,你說有苦衷,你的苦衷長成什么模樣?
燈光照在她的額上,她的表情帶著些許迷茫,墨競堯從門縫里看著她,眼神里漸漸涌起幾絲憐惜。
叮叮……
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驚動了書房里的安諾,她迅速抬頭,一眼就看到了門在門口的高大身影。墨競堯靜靜看了一眼安諾,拿著手機走開,才按了接通,寧少淮的聲音就氣沖沖闖進耳中
“墨競堯,你為什么一定要扯上她?”
墨競堯已經走到了窗邊,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他深不見底的雙瞳,那目光冷得讓人畏懼,他伸手,推開了窗戶,那豆大的雨滴拼命敲打著眼前的世界,他盯著面前那團被滂沱雨水攪碎的燈光,一字一頓地說道
“因為我看中的女人,要有本事面對任何人。”
那頭一陣靜默,緊接著,便是嘟嘟盲音傳來,墨競堯扭過頭來,只見安諾站在走廊的那一頭,瞪圓了眼睛看著他。
“做完了就去睡,房間在拐角那一間?!?
他收好了電話,臉上也不見先前那玩世不恭的模樣,他只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后慢慢向她走來,雷電交加,一道道從窗外劃過,從他背后亮閃起極眩目的白光。
安諾腦中突然一痛,像有無數畫面在拼命撕咬著她的腦神經,她捂住了腦袋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此時他的手又抬了起來,像是要去抱她一樣,安諾小聲尖叫了一聲,快速閃開??赡倛蛑粧吡怂谎郏阌昧ν崎_了她身后的門,這是他的房間,這扇門,純黑、光亮,亮得能照出安諾纖瘦的身影。
嘎地一聲輕響,他關上了門,安諾好久才鎮定下來,伸手輕捂住砰砰亂跳的心臟,這個魔頭,他是說看中自己了?天,誰來救救她?她可不想做黑社會老大的情|婦,將來那是會吃槍子的??!
“如果害怕打雷,也可以和我一起睡?!?
他的聲音傳出來,安諾拔腿就逃回了書房,去他的,她安諾一定會守身如玉,交給今后娶她的男人。
做完了工作,她就趴在書桌上睡了,他的床,她一張也不想挨上。
雨聲漸小,天漸亮。
睡得迷迷糊糊,安諾被人推醒,眼開眼睛一瞧,只見幾名女傭正站在前面,領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