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王爺剛來的時候,老鴇不是還?”一想到我被老鴇當作禮物一樣的送到凌王爺那,我就心里憋屈的不行了,“而且,剛才老鴇不也是因為怕了王爺才答應就這么放我走的嗎?”
“雖然他們不怕得罪王爺,可畢竟凌王爺是帶了兵馬來的啊。一來就給了清水鎮這么大個下馬威,誰能不忌憚。更何況今天姑娘能從天仙樓出來,那可是王爺本身的威嚴啊,哈哈哈哈。姑娘可知道,就算是在京城,若是誰敢威脅王爺,那后果連皇上也要忌憚三分,誰人不知凌王爺的厲害。”柏遠像是聊著家常,說著平常事,一點也不遮掩,還笑的那么開心。
“難道天子腳下,他還能殺人不成。”我趴在轎子窗棱上,看著柏遠撅著嘴說道。
“你說對了,他會殺人,而且不是殺一個。”柏遠難得的露出些擔憂之色,轉而對我淺淡的笑道,“其實王爺也是性情中人,慢慢姑娘就會明白了。”
慢慢的我就會明白,等等,其實我并不想明白他,我為什么要明白他呢。
到了驛館,柏遠命人帶我們去房間休息,自己則直奔凌王爺書房復命。
“小姐,我們真的是離開天仙樓了嗎?”晴兒抱著王爺剛剛差人送來的衣裳首飾,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真的是離開了,很開心吧。”我撫摸著小丫頭的細發,軟軟的,柔柔的,好像一匹錦帛,閃著黑色的光亮。
“好像在做夢一樣。”晴兒驀然的抬起頭來,“我真的不是在做夢?”
“真的不是,你看,會痛的不是。”我猛的兩指捏住她瘦瘦的臉頰,晴兒吃痛的叫出了聲,轉而笑嘻嘻的道,“真的會痛,不是做夢。”
看著晴兒興高采烈的收拾東西,一個人忙得不亦樂乎,我也插不上手,索性端了杯清茶,斜坐在走廊里,靠著廊柱兀自發呆。
夏末,天氣越發的清涼,剛才還是艷陽的天氣,這會兒烏云一上,越發的清冷了。晴兒在房間里忙的熱火朝天,想是這么些年來她第一次這么的開心吧,終于離開那里,對于她來講到底是件好事,烏煙瘴氣的地方是真的不能讓這么小的孩子承受。
可是經歷了這么一遭,卻不一定是件壞事,起碼把人性看得透徹了,以后不至于受人欺騙,尤其是,不會這么容易被男人傷了心吧。
我抿了口茶,趴在松木圍欄上發呆。
“姑娘住這里可還滿意?”我一回神,看見上次見過的小丫頭,一身嫩綠色的水裙,蓮步輕動間,裙擺晶晶亮的閃躍著光芒,在這涼意的陰天里別樣的清新艷麗。
小丫頭笑著朝我走來,我起身想要打聲招呼,卻不知道她到底是何身份應該怎么稱呼,頗有些尷尬。隨即應了生“原來是姑娘。”
“紅顏姑娘不要叫的這么客氣,稱我沛芷就好,我是王爺身邊的丫頭,從小便跟在王爺身邊。”許是看出了我的窘迫,她自己先解釋道。
“沛芷,好名字。”我不僅贊道。
“那是王爺的文筆好。”沛芷微有些害羞,臉上突然浮出了一抹紅霞,只是稍縱即逝。她探頭進門里看著晴兒還在忙活,便拉著我又坐下。
“紅顏姑娘,剛才王爺說明日我們便要啟程走了,特意要我來跟姑娘說下,今晚在這就先委屈姑娘了。”沛芷道。
“怎么會委屈,是紅顏感激還來不及。明日就走,紅顏這時候來,倒還有些叨擾了。”
沛芷掩嘴笑道,“怎么是叨擾,其實我們早就該走的,只是王爺一直不說走,我們也不敢說什么,今天王爺一回來就吩咐準備明日啟程,其實哪里還有什么要準備的,東西該收拾的都早就準備好了,只要這邊一發令,那邊集合就以可走了。
“不知道姑娘的手可還好了。”沛芷止了笑,拉起我的手輕揉的幾下,問道,“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