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她的異狀,一路疾逃。 直至停下來,才發現自己已到了幽寧山的懸崖邊。
這一刻,他忽然想將手中的人,就這樣扔下深淵,摔個粉身碎骨。
但是理智阻止了他這么做,他最終仍是帶著她,躍入了那個山洞。
當他將她,扔上那張石床,借著松燈的光,才發現她月白的褲子上,已經滿是鮮血,頓時愣住。
半晌,他才慢慢伸出手,去搖晃她“你醒醒。”
鳳歌卻再也睜不開眼睛,身下的血,越淌越多,自床的邊緣,一滴滴滑落,打在地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裴璃仿佛是死了一般,就那么定定地站著,眼神空洞木然。
最后,他忽然笑了,一開始不過是僵硬地牽動唇角,到后來,笑聲越來越大。
幽深的洞中,回蕩著瘋狂的笑聲,也不知是悲痛,還是解脫……
而那天夜騏回去之后,總覺得不安。
盡管不想被牽扯入此事之中,但裴璃與自己,總歸有結盟之誼,何況以后有些事,還得借他之力。
思慮良久,他終于還是出發,去夜探那處宅院。
然而還未到近前,他便大吃一驚大門敞開,隱約有人在四處走動,而那站在院子中央的人,分明是裴凱哥。
鳳歌的行蹤,一定已被發現。他暗呼糟糕,卻不知裴璃此刻的處境如何。
慢慢潛到跟前,他匍匐在屋頂上,凝神竊聽下方的人的對話。
過了些時,有人從外面返回,給裴凱哥回報,說裴璃和鳳歌,上了幽寧山,然后雙雙跳崖。
“跳崖?”裴凱哥蹙眉反問。
“是。”那人很肯定,他們怕裴璃傷害鳳歌,一直只敢遠遠地跟著,最后他們在山頂,親眼看見裴璃抱著鳳歌,跳下了那深淵。
裴凱哥半瞇起眼睛,忽然想起米蘇逃亡那次,也是消失在幽寧山,可最后,裴璃卻又從某個角落,忽然冒了出來。
那山中,莫非有什么神秘的藏身之所?
而這時,搜查屋子的人也過來稟報,說搜出了女皇的一對耳環。
裴凱哥將那對晶瑩的珍珠耳墜接過來,收入囊中,作為日后的物證。
然后便跟著跟蹤的人,去幽寧山察看。夜騏腦中一轉,立刻從另外一條近路,直奔城外。
他熟門熟路,自然比裴凱哥他們,先到達了那個山洞。
當他進入石廳,見到的情景,讓他愣在當場。
“她是不是……流產了?”過了半晌,他才低聲問道。
裴璃仍如雕塑般站在那里,他方才,就一直這樣,身體仿佛再也動不了,只能看著血流滿地。
他這般模樣,讓夜騏長嘆了一聲,按了按他的肩膀,輕聲勸慰“不管怎樣,先救她吧。”
“她恨我。”裴璃嘶啞地吐出這三個字。
他剛才,忽然真的想就這么看著她死去。
從此恩怨愛恨,一了百了。
“不要沖動,以后你會后悔。”夜騏勸他。
不僅僅是因為鳳歌對裴璃還有用處,而且,看著曾經至愛的人,在自己面前,生命一點點流逝殆盡,會是一生都擺脫不了的夢魘。
“她活著,也不會愛我。”此刻的裴璃,就像個被傷害了的孩子,無助而憤怒。
夜騏的眼中,有深刻的憐憫,此時的他,與過于某個時刻的自己,多么相像。
沒有再猶豫,他上前將一顆保命的靈丹,塞進鳳歌嘴里。
隨后脫下外衫,將鳳歌包裹著抱起,招呼裴璃“走,我們去找人救她。”
裴璃怔怔地看著他做這一切,忽然從他手中搶過她,踉踉蹌蹌地走在前頭。
夜騏在他的身后,嘆息著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