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唇,捂住13的嘴,不讓13的聲音驚嚇到趙徹。夢游癥患者是不可以突然被喚醒,否則只怕會對他造成更大的傷害。
趙徹游魂一般的走進主臥室,遲緩的走到床頭前,他的手里還端著一個碗,碗是熬得金燦燦的米粥。
他站著,把米粥往前端了端,如果不是他的瞳孔里沒有焦距,雪落幾乎以為他是看見她了。
他的動作輕柔的端著米粥,彷佛床上真的躺著什么人一般,用勺擾動著粥,一下一下的溫柔的吹著,好一會兒,他放下勺,舀了一勺沖著空氣中送去。
趙徹的眼睛里神色渙散,但嘴角噙著的笑容卻好溫柔,好溫柔,猶如沉醉在幸福的夢境中,細(xì)細(xì)的聲音模糊的溢出,“雪落乖,你的胃不好,吃這個養(yǎng)養(yǎng)胃,等你好了想吃什么都可以……”
‘嘶’……
一聲細(xì)的抽氣聲響起,雪落死死的咬住下唇,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強忍著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嚇到他。
呆呆的看著他一勺一勺的喂著不存在的空氣,一勺一勺,直到喂完。
然后對著空氣恍如牽著一饒手,走到主臥室內(nèi)一側(cè)的沙發(fā)上,他懷里有著一抹銀亮的白色,她定睛看去,發(fā)現(xiàn)那竟然是他給她買的那件禮服。他專門找人定做的,她卻舍棄了沒穿。
趙徹蜷縮在沙發(fā)上,懷里抱著那件禮服,溫柔的猶如呵護手里的珍寶……
雪落慢慢的靠近他,看到他的眼眸空洞的瞪著空氣,冰冷的俊顏上卻是滿滿的笑容。這種極其詭異的對比讓她心驚,他將屬于她的所有痕跡全都清理出了趙家,為何還留著這件禮服?
段華從這次趙徹再出現(xiàn)開始,他就已經(jīng)不住趙家了,他不住,也不許任何人進來主臥室。
久了,主臥室甚至有鬧鬼的傳,是夜半時分總能看到飄忽的身影。那飄忽的身影……竟然是他?。?
“他是誰?”
13從雪落身后探出腦袋,聲的問著,還犀利的打量著趙徹。
這男人長的……真、真……妖孽?
那一臉的桃花相,一看就知道是個風(fēng)流種子。但不得不承認(rèn)的是這男人有一副好相貌,她見了這么多人,也就眼前這人足以和蕭重爸爸媲美了。
不過看00的表情……13沉下臉,難道00比較喜歡這種桃花朵朵開的調(diào)調(diào)?
“聲點,不要吵到他?!毖┞漕^也不回的道。
這句話卻讓13的柳眉倒豎,00竟然連看自己一眼都沒,眼里滿是對那男饒?zhí)巯В。?
她嚴(yán)重的感覺到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不甘示弱的擠到雪落和那男人之間,緊繃著臉,嚴(yán)肅的,“男女七歲不同席,授受不親,怎么可以讓他躺在這里!?孤男寡女,你的名聲不要了???”
雪落正要開口解釋那沙發(fā)上躺著的就是她愛的男人,突然,一只冰冷刺骨的手掌抓住她的手,萬般眷戀她手中的溫暖,那沙發(fā)上的人兒竟然也扭頭過來對著她們。
血紅血紅的眼睛,猶如最上等的紅寶石,此刻卻無比的孤寂空洞……
混沌黑暗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趙徹低低的喘息,空氣中漂浮著腐爛發(fā)臭的味道,像是自他出生之后就一直纏著他的氣味。
明晃晃的陽光,湛藍的空……是什么樣的?為什么他記不清了?
眼前彷佛很多很多東西在浮動,在他眼前連綿成血紅色的光影,細(xì)的,揮之不去的圍繞著他,周圍有細(xì)細(xì)的哭泣聲,卻聽不出是誰在哭。
綿長的足以讓人窒息的黑暗,彷佛永無止盡……渾身都在發(fā)疼,越來越大的血腥味涌入,他低頭,看著自己掌中捏碎的人心和一地的尸體。
又……殺人了么?為什么他卻沒有絲毫感覺?
只記得眼前一片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