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靖在心底微笑,她扯了這么久,就是等著雪落發(fā)飆。
根據(jù)她打聽到的消息,那個趙徹所愛的才黑客心地善良,個性雖然活潑,卻很大度。這下雪落發(fā)飆,柔弱彪悍的對比立現(xiàn),誰才是更像那個才黑客一些,趙少應(yīng)該看出來了吧?
朱靖的眼神凄迷,努力的營造著受了氣,委屈萬分卻仍是雍容大度的賢良樣子。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就算是以前的才黑客,就算在外面再氣度雍容,那關(guān)起門來也是騎在偉大的趙氏總裁頭頂上的,常常氣的冰冷俊美的趙少撫額長嘆。
打,舍不得。罵,不敢罵。只能咬牙切齒的將悶氣憋回去,陪著笑臉心翼翼的哄著她。
這樣的雪落,又豈是她一個普通女人所能學(xué)的像的?
果然,趙徹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朱靖,右手一緊,將發(fā)脾氣的女人給死死拽住,妖魅的聲音冷颼颼的揚起,“朱靖,誰讓你那樣叫我的?”
雪落厭惡的想要掙脫趙徹的控制,伸手重重的掐著他腰間的軟肉。
朱靖被他的冷眼嚇得半退了一步,眼淚漣漣。眼里含恨的瞪著雪落,倔強的道,“可她一個沒名沒分的女人,剛剛那樣想要趕我走,難道不該罰嗎?”
“那你想怎么罰?”
“她罵了我,我要她道歉!難道趙少要徇私么?我陪在你身邊這么久,難道連個剛剛被你看上的女人都不如嗎?”
雪落冷哼一聲,道歉?這朱靖是還沒睡醒吧?當(dāng)初紅狐都沒資格命令趙徹讓她道歉,現(xiàn)在這個朱靖倒是有膽子提!
察覺到身旁的男人頓了下,隨即她被他緊抓著的手,緩緩被放開。
心底微涼,她的眼眸垂下。
果然,僅僅只是這樣還不夠嗎?趙徹現(xiàn)在的心防如此嚴(yán)密,就連她都只能讓他一時迷亂嗎?
看到趙徹放開雪落,朱靖唇角勾起淡笑揚聲,“跟我道歉,否則你就滾出去!我這里不歡迎你!不走的話,我可要喊保安了。”
這樣著,這水閣顯然是朱靖提前都打點過了,她的話音剛落,外面已經(jīng)來了兩個保安。保安們瞅了一眼,在朱靖的示意下,見趙徹沒有反對,伸手要將雪落拽出去。
雪落回頭看了一眼趙徹,他動了動,離她越來越遠(yuǎn),身上異樣的香味逐漸淡去。看著他血紅深沉的眼眸,她怔住。
就算想象中想了千萬次,就算知道趙徹現(xiàn)在的心性早就大變到絲毫不留情,但是,一旦面臨了,她還是傻住了。
趙徹……真的舍下她了?
以前就算要趕她走,也是由他親自開口。而不是這樣,任由一個不相干的女人,來給她屈辱……
現(xiàn)在,在這奢華陌生的包廂里,她幾乎可以看見趙徹眼中的冷意,此時他舍下她,是要用事實告訴她,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毫不在乎了么?
當(dāng)保安上前拽住她時,她直覺的要掙扎,可看到他眼里的冷意,她垂下眼,不反抗的任由他們壓著她往外走。只有聲音輕輕飄出,“地獄很黑,卻有我最喜歡的彼岸花,好幾次都一腳踏進(jìn)那黃泉了,我最終還是繞了回來,你真的不知道為什么嗎?你心性大變,多疑的不肯再信任何人,就連現(xiàn)在的我,你都不肯再信了嗎!?”
趙徹低頭看著她,想著以前那些在趙家的日子,他每每處理公事到深夜……雪落,他的雪落總是熬夜陪著他,最后膩在他懷里睡去。
她總是念叨他不夠愛惜自己的身子,發(fā)誓要和他同吃同睡,黏的他到最后不得不放棄徹夜批閱的習(xí)慣,抱著她養(yǎng)成了和神豬一樣規(guī)律的作息……
他的雪落,在那個腐爛惡臭的密室刑房里,她身上的氣息和溫暖一點一點的褪去,到了最后,他什么都記不清了。他倔強的雪落,耍賴愛撒嬌的雪落,固執(zhí)的雪落,愛哭的雪落……
那個疼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