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你的母妃說,最近你總往壽寧宮跑,來看看你有沒有調皮搗蛋。”梁溫明一把將自己的寶貝兒子抱起來,梁伯希親昵地拿自己的小臉蛋蹭著梁溫明的臉。
“父王,奶奶宮里來了一個從畫里走出來的姐姐哦。”梁伯希說道“雖然沒有母妃好看,但是她很有意思。”
“畫里走出來的?”梁溫明重復著,“長樂宮的畫?”
得到梁伯希肯定的答案后,梁溫明的冷汗都快下來了。
長樂宮的那個女人,他小的時候就聽說過,那個女人不會老,不會死,很有手段,在他小時候,太皇太后就告訴過自己盡量不要去招惹長樂宮的任何一人,可見那個人有多可怕。
但卻偏偏是她,讓自己的父王念念不忘。
她為什么還活著?她為什么還要回來?
梁溫明本想將梁伯希帶回去,盡量讓自己的兒子離那個女人遠一點,不料壽寧宮里傳出自己母親的聲音。
“是大王來了么?怎么不進來坐坐?”
梁溫明向來是個孝子明君,聽到這句話自然不會拒絕,便硬著頭皮往壽寧宮里走。
墨色長發用白色的布綢隨意綁了個髻子,剩下的長發如同瀑布一般傾瀉而下,一身素色窄袖短袍,用絲線繡著仙鶴圖樣,袖口處也鑲繡銀線祥云,腰間掛著白玉玲瓏腰佩,一身獵裝,偏偏被面前這人穿出幾分儒雅靈秀之氣。
“你倒是跟你的父親很像。”
這是陸三通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梁溫明至今仍然記得。
只有見到陸三通本人,梁溫明才會體會自己的父親為什么會對這個女人癡迷一生。
陸三通站起來,踱步到梁溫明面前,靈眸狡黠地瞇成一條縫,轉過身對景太后說道“先前我是不相信母憑子貴的,不過看到他之后,我突然就信了。”
“聽到這句話,哀家還真不知道該作何回應。”景太后微微笑著,似乎往日的一切都隨著遠處的煙云消散了。
“記得民間有賣很多小吃,時候不早了,我就不多做叨擾,告辭。”陸三通欠了欠身,便走出壽寧宮。
此去,怕是再也不會回到這大梁皇宮了,這樣想想,似乎還有一些離別的小悲涼呢。
陸三通如此想著。
不過這種悲涼感沒有持續多久,因為街上各式各樣的小吃已經占據了她的思維。
“小二!一碗陽春面。”
“好嘞!”
“客官,陽春面,請慢用。”
陸三通正大口吃著牛肉面,一位青年坐在她身旁的位置,要了一碗陽春面。看著少年那身有些破爛卻整潔異常的衣裳,她不免嘆了口氣,果真,長得好看穿啥都好看。
“姑娘好面生呢,不是本地人吧。”那位青年率先搭話。
“就算你主動跟我打招呼,我也不會幫你付陽春面的錢。”陸三通嘴里嚼著一大口牛肉面,嗚嗚啦啦地說著。
青年的臉上似乎出現了幾條黑線,不過他的家教似乎很好,于是繼續說著他的故事。
“姑娘誤會了,在下還是有能力結賬的,實不相瞞,在下的妹妹前幾日被人拐走,不知姑娘有沒有見到過一個這么高,頭上扎著兩個髻子,穿著一身粉色衣服的女孩子。”
少年說著,還比量了一下他口中的小女孩的身高。
陸三通搖了搖頭,雖然手頭上忙不迭地用筷子往嘴里送牛肉面,但是余光卻不住地往少年身上瞟。
身形緊致流暢,應該是常年鍛煉的結果,身后背著一把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長弓,裝著箭矢的筒子被他放在腳邊。
沒有問到有價值的信息,少年將注意力放在自己面前的陽春面上,只見他雙眉緊皺,悶著頭,一下一下地往嘴里塞著面條,像是那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