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瑟瑟。
騎在馬背之上,魯妙子回首望著自己女兒商秀珣那遠去的背影,一時間只能是張了張嘴,保持著無言的沉默。
在魯妙子的后面,跟隨著的還有揚州雙煞以及一部分的禁衛。
其中代表的含義不言而喻。
是保護。
更是監視。
唯一讓魯妙子頗為詫異的是那月傾池竟然沒有跟上來,一起去那楊公寶庫直接拿回邪帝舍利,這才是最佳的辦法。
但,讓人意外的是月傾池只是派遣了她的兩個師侄以及一部分的禁衛便罷,似乎她很相信這兩個小子。
對魯妙子來說,這揚州雙煞雖是聰慧之人,但終究江湖經驗太少,以他這老江湖可以說算計這兩個小輩來說并沒有太大的難事,尤其是他體內因為傷勢盡復之后的狀態,已然回復了數分曾經天下第一巧匠的幾分風采。
他最擅長的不是武功,而是機關,陣法等等奇門絕學。
在這段時間的了解里,魯妙子早就弄清楚了寇仲和徐子陵兩人的來歷,再說他們揚州雙煞在江湖上本就有著不俗的名聲。這兩個小子在他魯妙子的眼中,那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文盲了。
只是——
無數的念頭在心頭閃爍而過,到頭來卻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在邪王石之軒突襲飛馬牧場的那一刻起,他魯妙子便已經是徹底的輸了。
當初他是輸了商清雅,現在則是輸了女兒商秀珣。
他的人生當真是一敗涂地。
“魯前輩。”
“不用太過擔心。”
“師叔只是看起來脾氣暴躁,實際上她是一個心腸很好的人。”
出聲的是徐子陵,在察覺到身邊這老頭的神情變化,他便大概的知道了對方心底在想什么,畢竟在飛馬牧場的這段時間里,兄弟兩人也大概的弄明白了這父女兩人的矛盾關系。
但,這終歸是舔犢之情。
身為孤兒的徐子陵其實很羨慕。
一旁。
寇仲也是贊同的點點頭,雖然月師叔看起來可怕,性子變幻無常,但實際上刀子嘴豆腐心,想那白大哥那般情況,最后還是饒恕了白大哥連帶著那慈航靜齋的傳人等人的性命。
月師叔是有情的。
很好?
原本愁緒滿腹的魯妙子聞言面色變得極為的怪異,目光在寇仲和徐子陵兩人身上來回掃視了一番,心說這評價這不是睜眼說瞎話?
他雖然藏身在飛馬牧場,但是江湖上許多的事情還是很了解的。
前段時間,正是他拖女兒的手給佛門傳遞了消息。
那便是關于月傾池功法的推測。
那時的他是準備讓自己女兒選擇站位的,畢竟在那局面看起來李閥還是有著優勢,既占據了地利,更是有著佛道兩教的明幫暗助。只是世事無常,故事的發展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料。
脾氣暴躁,這一點可以肯定。
但心腸很好……
其狠辣無情的手腕,在魯妙子看來甚至連當初弄的他自己重傷至今的祝玉妍也比之不過。
因為看起來,那月傾池更像是一個純粹至極的魔門中人。
無情。
狠辣。
沒有下限。
最喜誅心之舉。
怎么看這女人的心腸之壞一如她的美貌!
那是一等一的壞。
而且其野心勃勃,只怕那祝玉妍與燕王合作,亦可能是與虎謀皮。
直到現在,魯妙子內心深處的震驚在過去了這么長的時間一點也不遜色初見之時。
要知道那可是陰癸派的鎮派絕學天魔功啊!
祝玉妍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