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
推門而入的那一刻,房中的暗色已與外面的光線呈現出明顯的分別。
門,就好似是兩個世界的間隔。
王世充在踏入房間的那一刻,整個人猶如遭受重擊,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是你!”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道美麗的背影,在初見的那一刻,王世充就好似回到了年輕的時候,那在街道上驚鴻一瞥的時刻。
人事實上是一種戀舊的動物。
在很多的時候,你無論經歷再多,在心中印象最深刻的還是第一次帶給你的感覺,那是刻骨銘心。
之后的經歷與見識都會讓你在同一類型的事物中留下的印象會慢慢的模糊,遠不如一開始留下的痕跡來的深刻。
尤其是身具高位的男人對美人更是如此。
王世充見過許多的美人。
年長的。
成熟的。
幼稚的。
氣質的。
俠氣的。
等等。
哪怕是再度見到當下被稱之為天下第一美人的月傾池,王世充在心中也不過是內心驚艷而已。若說留下多深刻的印象……那倒是沒有,畢竟王世充也是一個經歷了許多故事的男人。
驚鴻一瞥,刻骨銘心,往往是留在男人的少年時代。
他在自己的少年時代,自然見識過讓自己刻骨銘心的女人。
那便是慈航靜齋齋主,梵清惠。
年輕的時候,那匆匆一瞥,那在街角轉身回眸的風采,讓他難忘至今。
“???”
回轉身的慈航靜齋齋主梵清惠的面色稍顯詫異,她有些錯愕王世充的語氣。
雖然她已經剃度出家,不再畜有一頭青絲,但那天下間的煩惱還是一如那青絲相隨,遠不是削去便消失無蹤,它們仍在。
梵清惠身上穿著樸素的裟衣,頭上則是戴著一頂圓帽,正是正兒八經的尼姑裝扮。
周身飄蕩著出塵之氣,佛意沛然。
佛道高人,他們周身的氣質實際上有著極為明顯的區別。
因為門派理念的差別,使得這兩者的高人身上呈現出來的氣質有著很奇特的分別。
佛門高人講究渡之一字,渡人渡己,是在紅塵中打滾過后,才能知曉如何渡人。
故而在很多時候,佛門高人周身所彰顯出來的都是一種許多故事經歷過后的沉寂之物,那是一種堪破,是一種放下。這種人的身上,在一出場的時候,不論男女你都會看得出慈悲之相。
換句話說,他給你的印象是他已經走過你走的道路,不管是彎路還是直路,而且是在盡頭等待著你。
是謂圓。
道門則不然。
道門講究歸真。
出身道門的高人,則是講究一個真字,
比起佛門的苦大仇深,那么道門高人則要輕松的多,猶如頑童,回歸童趣。
歸真。
回歸開始。
那時的你是最無憂無慮的,要怒則怒,想喜則喜,愛哭就哭。
所以道門高人出塵之氣最為明顯。
不同道門大宗師寧道奇可以表現出小兒一樣的嬉鬧,一如他的散手八撲如玩鬧一樣的武學,在慈航靜齋齋主梵清惠的身上則不然。
只一眼,便知道她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
可怕的是她會讓你覺得自己與她會有故事。
在這一刻,王世充便有了這種感覺,他突然想要喝酒。
“清惠見過王侍郎。”
身為慈航靜齋齋主的梵清惠開口了,眉眼帶笑,她就好似一個從畫中走出來的女人,一個上門的客人打起了招呼。經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