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那個少年是怎么回事?是你的員工嗎?”秦藥抬手指了指弈星已經遠去的背影。
明世隱抬眸看了眼弈星的身影,眨了眨眼:“是我的徒弟?!?
“徒弟?少爺他是和你學什么呢?”秦藥想不明白,什么時候開始,少爺也會收徒弟?那么少爺教這個徒弟什么呢?演戲?還是唱歌跳舞。
“我也不明白,他說想和我學,我就答應了。”明世隱不咸不淡地回了句。他其實也不明白,這個小少年為何從心底透出來,對自己有一種依賴。
明世隱覺得很奇怪,明明弈星總是在掩飾對自己的依賴,可偏偏每次他都看了出來。所以,他是該擺出長輩的姿態,好好的護著弈星,還是該適時的讓弈星學會獨立呢。
“也許只是一個借口,可能那小子就只是想跟著你。”秦藥將打濕的毛巾擰干,擦了一把臉。他粗粗的眉毛一皺,深邃的眼里閃過冰冷嫌惡的光。畢竟少爺那么優秀,家世也好,想跟在少爺身邊占便宜的人,肯定少不了。
“也許吧,好在,我并不介意?!泵魇离[將額頭上已經涼了的毛巾拿了下來。
兩人又各自在湯池里泡了一會,就起來去換上衣服了。沒想到山莊里除了湯池,還有茶室。明世隱和秦藥換上寬大的茶室服,兩人決意去茶坊看看。
明世隱剛進茶坊就看見了弈星坐在茶坊里。弈星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茶服,他一聲不吭地坐在窗戶邊,眼前的木桌上小銅壺煮著的水都已經熱得翻騰了??伤廊淮舸舻赝巴猓盟谱呱窳恕?
“弈星,你的茶壺要燒穿了?!泵魇离[咳嗽了一聲,蹙眉提醒了一句。
“師父!哦,不,明哥!我在想著泡什么茶,給忘了。”弈星慌忙解釋了一句,他局促地站起身,看向明世隱抿嘴一笑,他的目光掃到明世隱身后的秦藥,嘴角的笑意凝固了片刻。而秦藥回給弈星的則是一個不屑的眼神。
“少爺,地滑,您慢點走。”秦藥搶先半步,走在明世隱的前面,主動伸手扶住明世隱的胳膊。
弈星見到這個場景,眼眸下垂,不愿意去看。
弈星默不作聲地將燒熱的水壺提起,在一只玉色的陶瓷杯中倒滿熱水,雙手捧起了那杯熱茶看向了明世隱:“明哥,這是我泡好的茶,您嘗嘗吧!”
明世隱聞言微微一笑,覺得這孩子還挺懂事的,他正伸過手去接,結果秦藥搶先一步將那杯熱茶給搶了過去。弈星和明世隱都是一臉的愕然,弈星更是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氣氛變得很是微妙。
“秦藥!你干什么?這是弈星給我倒的水,你搶什么?”明世隱不滿的蹙了下眉,俊秀的面容上閃過不高興。這秦藥在搞什么,這茶是他的居然敢搶,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
“少爺,我是怕你被燙著了。這杯子很劣質,隔熱不好,我是想先幫你接著。”秦藥一臉委屈地輕聲嘆道,接著修長白凈的手將杯子遞到了明世隱的面前。玉色杯子里的熱茶飄出裊裊熱氣,猶如白色的煙霧。
“放著吧?!泵魇离[挑了下眉,眼神往身前的桌面示意了下。秦藥立馬十分狗腿的將茶小心的擺在了明世隱面前的桌子上,放得妥妥帖帖的。緊接著秦藥又伸手將明世隱眼前的凳子,往后一拉,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明世隱不得不感慨,秦藥確實是做了多年的下人,這個服侍人的本領確實周到。他原本心里有的不爽,被秦藥這周到的做法給抹平了不少。秦藥見明世隱沒再苛責自己,他嘴角含笑,繼而大方的坐在位置上。秦藥挑眉一笑,兩只眼眸絢麗燦爛的看向弈星,那個眼神就是挑釁。
明世隱入座以后,看見弈星還站著,并且一副面色鐵青的樣子。他只好提醒了句:“弈星,你不坐么?”
“不了,這茶有些苦,我回家了?!鞭男菈褐拈g的怒氣,一字一句地說完后,轉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