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太子做文章,這份名單李泰背得滾瓜爛熟,至今好好躺在他腦子里,即便魏王府出了內鬼也無從著手。
那就是東宮之中有高人,他打死也不會想到,那個高人便是歷史上聲名不顯,他從未放在眼里的李元昌。
李泰有些懊惱,還是低估了東宮,若是早兩日把名單獻給李世民,李承乾就找不到漏洞攻擊。
可那會因為老李坑自己,李泰兩天沒有理老貨,就這耽誤的兩天,太子竟然籌劃了一場反擊。
為今之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思緒紛繁間,太子一行已經走進含元殿。
“叩見陛下(父皇)!”
“陛下,臣不請自來了!”
太子一馬當先,左邊薛萬徹抱著一壇清河燒春,已然喝得醉眼迷離劃著八字走路。
右邊丘行恭裸衣而行,正月的寒風里,他一身腱子肉卻是怒漲發紅,滿面怒容地盯著李泰。
李承乾目不斜視,當先跪倒五體投地。
薛萬徹、丘行恭卻是施了一個尋常朝禮。
來者不善!
李泰瞇起了眼睛,似乎毫不在意丘行恭的挑釁。
“好啊,來得好!
薛萬徹、丘行恭,你二人放浪形骸而來,這是要尋朕喝酒還是要與朕摔角?”
李世民面上含笑目光冰冷,看似人畜無害地與兩員大將拉起了家常。
至于太子,李世民看都沒看一眼。
丘行恭氣勢比李世民還足,他大喝道:“陛下,摔角之事改日再說,臣今日前來是要與魏王討一個公道!”
鐵憨憨的詞典里可沒有迂回一說,丘行恭上來便單刀直入,矛頭直指李泰。
李世民皺眉道:“哦,你要與魏王討公道,這倒是新鮮。
李泰,你今日犯了眾怒啊,侯大將軍與你爭執吐血而去,如今丘大將軍同樣與你頗有淵源。
你做了何等天怒人怨之事?”
李天雙手一攤道:“兒臣不知,這些時日以來兒臣在家里悠然自得。
每日里教導雉奴和晉陽、欣兒,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實在不知如何得罪了丘大將軍。”
李世民又問薛萬徹道:“薛大將軍,你又因何而來,也是與魏王討公道不成?”
“咕嘟嘟……回陛下,正是!”薛萬徹灌了一大口酒,同樣眼珠子發紅地看著李泰。
點了點頭,李世民不置可否,又冷冷看著李承乾道:“太子,你莫非也要與你四弟討公道?”
李承乾擲地有聲道:“回父皇,兒臣是為了與兩位大將軍討還公道!”
李世民笑了:“好啊,朕的太子和兩位將軍結伴而來,都是為了討一個公道。
太子春秋擔道義,為了替兩位大將軍出頭,竟然不顧朕之禁令私出東宮!
如此看來,內中曲直定然不小,朕倒想聽聽,魏王便如何委屈了你們。
來吧,丘行恭,朕觀你裸衣而行,似乎冤屈最盛,你便來挑個頭。”
他說完再沒有看太子一眼,任他五體投地,跪在冰冷的金磚之上。
丘行恭當仁不讓,脖子一梗道:“來就來!
臣就是人頭落地,也受不得這口腌臜氣!”
他沖到李泰面前,怒喝道:“魏王殿下,可識得某家否?”
李泰淡淡道:“邱大將軍勇猛無畏忠耿無雙,功勛卓著名滿天下,天下誰人不識得?”
“少來這套!
魏王既然識得某家,想必也識得某家這一身的傷疤!”丘行恭氣勢不減,依舊大聲質問李泰。
這是真正的鐵憨憨,李泰微微皺眉道:“傷疤是軍人的榮譽,以邱大將軍這一身的傷,不愧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