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死一般的寂靜。
當青年聲音落下,整個遺府便只剩下殺生血石一丈之地屬于原主人,其余全成了青年的地盤。
她成了甕中之鱉!
殺生血石內靈臺境殘魂看著金紙契約,有一剎那的沉默,只是她終究無法遏制這股怒火。
“臭小子,老身等了三萬八千六十七載又三月,每一刻都備受煎熬——”
“我觀你不凡,予你機會,對你好,對我也好,卻不想你不識好歹……”
“上古主仆契約,契約老身?哈哈哈哈哈哈——”
“你感受過絕望嗎?”
“感受過肉身化道、真靈化道,感受過死亡一念之間的大恐怖嗎?”
“你知道老身這三萬把錢六十七載又三月是如何度過的?”
“初生牛犢不畏虎……金丹也敢釁靈臺,螢火竟敢蔑皓月!”
“老身身為殺生道唯一傳人,縱橫數千載,今竟被你一小輩威脅……”
“老身雖死去數萬載,卻也不是你一個金丹修士能譏嘲!”
驀然間,一陣血色紅芒閃爍,一道猶如“皓月”般的血色光球,包裹著一道元神沖出,攻向青年!
她聲音充滿了無限怒意,猶如伏尸萬里戰場上,僅存的女修羅。
憤怒與長久壓抑的生死恐懼,打破了她委曲求全數萬載,早就瀕臨崩潰的理智。
“辱、本、尊、者——”
“死!”
“血色元神”離開殺生血石一瞬,恐怖氣焰頓時被剝離了九成,靈臺境元神瞬間降到了化神初境,隨時都有可能跌落至元嬰。
數萬年的削弱,時刻對抗元神化道,讓這道曾經抵達靈臺境巔峰的元神,脆弱到了原境界的極點。
卻就如她所言,縱為殘魂,亦絕非一個金丹境修士能譏嘲、羞辱,不論你這金丹境有多么不凡,都不可能對抗靈臺元神!
一頭撞入地階法陣,燃燒本源,橫沖直撞,青年默然抬頭,黑天紅月來到身前,她感知到了對方的怒火與蔑視。
卻就在紅月與青年眉心碰觸的一個剎那……
一道平靜到了極點的聲音,落到了紅月元神意識——“縛靈!”
紅月元神俯視青年,卻只看到青年眼中,仿佛超越了人性理智的冷漠。
她心中驚駭,感受到了再一次的絕望,想要逃卻已來不及。
只見青年眉心金光滌蕩,瞬間蔓延將她元神束縛!
一股深入骨髓的化道恐懼,霎時間將她支配,她根本無力反擊。
就如一座高山驀然壓下,無數的索鏈將她元神束縛、緊扣、烙印!
當她意識從渾渾噩噩中醒轉,徹底清醒,她已經成了青年的“掌中物”!
從她的視角,她被困在一座高山下,四面都是金光,唯有青年的如同山岳般的身影,俯視著她。
“洞天元神秘寶!”
她聲音充滿了恐懼。
“你是哪位洞天真君親子?還是哪位入道尊者直系?”
否則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背景,能擁有這樣一件價值堪比極品靈寶的元神秘寶……
“主上,主上,老身愿意追隨您,赴湯蹈火,忠心不悔!”
“我愿將所有一切告知,我可以簽下主仆契約,我可以心魔起誓——只要主上能饒了老身一命!”
她的聲音中只剩下了恐懼,堅持了近四萬載,對于求生,早就沒有了底線。
曾經意氣風發,卻終究過不了生死這一關的大恐怖。
又有幾個人能輕易渡過呢?
青年手一勾,殺生血石與地階陣法之間,金紙嗖地落入掌心,屈指一彈,沒入元神秘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