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里外。
深山密林,玄光暗涌,三道身影出現。
正是無心三人。
直到此時,季清寒還是沒能搞清楚,無心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眼前不為人知一道竹籌上血光淡淡,表明大兇之勢漸去。
然此只代表眼下,下一刻將會發生怎樣的巨變,她已不知曉。
就在無心回歸水府,談到三人將同行時,變故橫生……季清寒眼前卦象模糊了!
為此,季清寒一再卜算,試圖破開此中迷障,卻得到這樣一番結論。
【不論何人,一旦與這位霽月道友有所牽扯,卦象都將于一段時間內被同化,成為其難以預測變數下的附屬!】
一切改變各人將身不由已,除非遠離,否則萬事皆將被其掌控、推動!
這念頭升起時她一面心驚,又不覺升起一抹煩躁——她依靠推演天機生存,眼下,成了睜眼瞎,誰不煩?
“商九天”有所察,眼神示意她安心。
傳音入密。
“我們死了,對這位霽月道友并無益處,此前付出相當于白搭了,而她若無把握,斷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季清寒不是不清楚,只終究還難以習慣命運掌于他人之手罷了!
略深吸一口氣,將垂落的發絲捋好,再與二人對視時,平靜無波。
“商九天”面上不顯,卻是暗暗將將滿嘴苦澀咽下。
這一雙兄妹什么心思,無心看破不點破。
她該說的說過,該做的也都做過,能否克服,能否看清,并借此困局重生,靠的還是他們自己。
至于她之打算,她將行事,能揣摩到幾分,單看他們兄妹本事。
不能,她也不會相告,凡是都有一個衡量的尺度在那擺著,說多無益。
她束縛他們是打算讓他們成長起來替自己“解圍”,不是給自己找幾個累贅。
不能幫忙她已是不喜,若還要替他們解決各類麻煩,那他們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轉而,無心就全心應對起來,靜站在密林中心,貌不驚人的面孔上噙著一抹令人不住凝重的微笑。
商九天不解,只大概能意識到,怕是有大事將成了。
季清寒卻不然,她身懷小道宗部分道統,又有預測吉兇的秘寶加身,覺察到隱藏在百丈至內的隱晦陣法痕跡……心思漸凝、漸驚、漸震驚!
瞳孔一縮,似有所悟,“她不會是要跟與位化神修士掰一掰手腕吧?!”
時間推移,無心嘴角笑意漸漸淡了那么一絲,微乎其微的改變。
目光地覷了一眼遠方某一山脈,那里有危機浮動,可惜對方遲遲不愿出手。
一個時辰之后,她終于嘆了一口氣,意識到自己的兩步算計,有一步落空。
她揣著腰間“白骨”,“看來,暫時沒有機會動用你了!”
與此同時,僅剩十四載的壽元,也保住了!
有失必有得,意味著另一步得手。
無心深深看了一眼遠方,她終不再猶豫。
將一座早就煉制好的一次性定向傳送陣取出。
這一舉動,再度引起季清寒的不解,只這一次她沒有表現出來,在無心動手時,主動搭手。
盞茶功夫后,大陣落成。
“嗖!”
忽然地,遠方傳來破空聲,季清寒兄妹一時色變,面帶凝重。
“不是她!”
無心略微感應,惋惜之色一晃而逝。
她將最后一塊激活陣法的靈石嵌入法陣。
“唰!”
一股玄光包裹,法陣中的三人沒虛空,腳下臨時傳送陣頓化為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