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了口氣,用衣袍兜滿了金條,三步兩回頭的往外挪動著。
依依不舍的小眼神,恨不得把顏歡的金庫給搬空!
無奈心似海洋,力如螻蟻,心有力而氣不足。
靈溪揣著懷里的金條從藏書閣一路狂奔出了相府,騎馬直朝著郊區(qū)的那坐老宅子奔去。
她摘掉臉上畫的鬼面具,在路邊找到了個爛包裹,隨意一甩,一路打馬到了老宅。
靈溪下了馬把馬兒綁在宅子前的柳樹下,拿過馬背上的金條就往里面走去。
屋里屋外被打掃的干干凈凈,樓庭水榭布滿了花花草草,多了幾分人煙味,少了那股剛來時的幽深恐怖的氣息,陰冷的老宅此時散發(fā)著平常老百姓的長生百態(tài)。
她踏進門,迎面而來的是一股細細縷縷的菜香味,庭院前綁上了根粗大的繩,上面掛滿了濕漉漉的衣服。
嘀嗒嘀嗒的水珠掉在地上,砸出幾個小水坑,耳旁傳來的是群孩子的嬉笑打鬧聲,靈溪站在門前靠著柱子,她看著這群十二三歲的孩子,眼眸微微復(fù)雜了起來。
她要他們來是為她殺人做事的,而非像個正常人一樣的生活。
成年人的世界,利益劃分十分的涇渭分明,我給你什么,你就得回報我其它的東西。
而此時站在靈溪面前的,放在現(xiàn)代都還是一群腐臭未干的混小子。
靈溪感覺到腿上掛了個東西,她正準(zhǔn)備伸腿踢出去,身下傳來隱隱約約的熟悉的孩子聲。
“姐、姐”阿錦睜大著眼眸,清澈透明的看著她,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
“……”靈溪低頭把人給拽了起來,平視著阿錦,皺眉問道“你怎么在這?”
她記得她追出去的時候,所有的痕跡突然就斷了,而現(xiàn)在這小屁孩又突然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她眼眸微冷,瞳仁中的殺意一閃而過。
“阿、阿、阿錦,沒、沒、沒跑!”阿錦努力的挪動著嘴唇,眼眶紅紅的看著她,小胳膊小短腿的在空中蕩漾著,泛著水光瀲滟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的看著她。
那雙清澈明朗的眼眸濺起一陣淚珠,用委屈得不得了的小眼神無聲的控訴著她。
靈溪突然感覺到一陣最惡感。
“靈公子來了!”
“公子來了!”
阿錦一說話,頓時吸引了其他的孩子探頭看了過來,一陣奔走歡呼著。
靈一快速的跑了出來,身后跟著一串的少年,個個精神矍鑠飽滿的看著靈溪,一臉欣喜的朝著靈溪跪了下。
“公子!”
眾人聲音如雷般的叫喊著,止不住的興奮。
“都起來吧。”靈溪把阿錦放了下來,把背上的金條丟了過去,阿錦伸手去接,一個踉蹌往后倒了下去。
他重新爬起來,懷里包著一包金條,沉甸甸的讓他一個僅七歲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些吃力。
他臉色通紅的抬眸去看靈溪,白皙的小臉上羞愧難當(dāng),他扭扭捏捏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漲紅的小臉在眾人的好奇的目光打探中,又紅了一個度。
“沒出息!”靈溪拽著他的小身子拉起了人,把阿錦懷里的包裹扔給了靈一,阿錦偷偷瞄了一眼,靈一氣不喘臉不紅的接住了,他頓時又是一陣羞愧難當(dāng),整張小臉都跟滴血了一般。
庭院里的少年看著阿錦這副扭扭捏捏不像樣的幼兒樣,頓時一陣哄堂大笑。
這下把阿錦嘴里的話都給嚇沒了,他張了張嘴,吐不出一句話來。
把阿錦緊張的不知所措,靈溪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腦袋,眼眸帶笑,抱著阿錦就往里面走去,身后跟著一群少年。
“主子,我們正準(zhǔn)備吃飯,您要吃點嘛?”靈一抱著包裹站在靈溪的面前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