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相能被人打受傷,這種情況少有,除非,他自愿……
否則,沒人能動幾分!
那張虛弱的臉頰上隨然蒼白,但看著身邊那張絕美有些冷冽的臉,那溫潤蒼白的笑容幾乎擴大到了耳根。
顏相低頭咳嗽了幾聲,靈溪扶著人看著不遠處那道黑色的身影,語氣沉沉帶著他不熟悉的冷漠。
這男人就是大智若愚,在自欺欺人。
墨北城看見她如此維護顏歡的姿態,一雙深墨色的眼眸緊緊的盯著那道藍色的身影,渾身的拳頭就握在身側,一口黑色的血活生生的從喉嚨里溢了出來。
他想,人這一輩子也真的會有絕望到死的那種感受,明知道心中的那個感覺不對,明明所有的懷疑都在告訴他最壞的那個結果,可到底是心制冷的痛徹心扉,一股寒氣竄到了背脊。
“溪兒……”男人不可置信的看著她,赤紅的眼眸帶著濃濃的受傷,哽到喉嚨里的聲音慢慢的、艱難的看著那熟悉不能再熟悉臉叫了出來。
那暗啞、沉痛的聲音中帶著絕望中的悲鳴,像困獸中的最后掙扎。
一抹絕望的深淵在他身后,一望無垠。
“墨北城,我不是你心里的那個溪兒,可對顏歡動手,說明。”靈溪看了顏歡蒼白的臉一眼,收回眼“他都告訴你了。”
“這男人話少,他能來見你已是不易,依他這悶騷的性格,你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會跟你過多的解釋。”
“……”顏相淡淡的看了靈溪一眼,人畜無害的臉上那雙溫潤的眉眼似乎帶著幾分委屈的叫著“溪兒……”
“別叫本小姐!”
“打死你活該!”靈溪冷嗤了幾聲。
“你不是來了嘛。”顏相笑著說。
也不是白受了這一掌,至少,眼前的這女人知道護著他,心里多少有點他就行。
顏相捂住胸口的那一巴掌,目光炯炯的盯著墨北城看了一眼,淺淺的收回了目光。
這一眼,看的墨北城眼眸低沉,他被眼前這人畜無害的顏相給利用了,他說過,這四國之中能計算的這男人的,沒有幾人。
這是來自王者與王者的之間的判決。
靈溪沒什么情緒的嗓音響著,說“墨北城,你要清楚一點,變成這樣,也非本小姐所愿。”
墨北城眼眸深沉的看著她,那張冰削般的俊顏瞬間皸裂凝結成萬年寒冰。
濃烈的不詳預感襲擊了上來,他知道這后面的話并非他想聽到的東西。
心里莫名的退縮到了角落里,隱卻的腳步微動,靈溪卻沒再給他逃走了機會,聲音近乎沒有調子的說道
“一,是她把自己的身體交給本小姐,未得本小姐的認可,就吞噬了我的魂!她大可不用這樣,至少能多活幾日。”
“二,這是本小姐跟她的交易,她走后,本小姐向來光明磊落,也答應了護她的家人。”靈溪冷冰冰的話,一字一句的砸到墨北城的心中“就算她活了幾日,她也活不了,大羅神仙難救!”
墨北城胸口痛的抽不過氣出來,那張俊美的臉上沾染上濃濃悲痛,近乎扭曲了起來。
聽到光明磊落那幾句話,顏相忍不住側顏看了這女人幾分,目光閃爍,要不是她逃過幾次都被他用計給逮了回來,他幾乎也要跟墨北城相信了這女人去。
第一次見面,她恨不得殺了她,雖然他不太明白其中的緣由,也一直沒有去問她,為何她對他這世的第一次見面會如此的仇恨。
可顏相的直覺告訴他,別去問,是以,這么久一直以來,顏相就算再有通天大的本領也算不到現代發生的那一幕。
顏相收回了眼,沉默的站在靈溪的身旁,并不打算多語。
“別……說……了……”墨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