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塵封的記憶全部開閘,水月猛地扼住心口,踉蹌著跪倒,刻意描粗的修眉緊緊攪作一團。
墨魂本來可以好好做人的,但為了她甘愿淪落成不死不滅的鬼王,又在魂山苦苦等她等了幾百年。
然而她來到這個世界,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卻不認識他,還屢次三番將他推遠。
他的心該有多痛啊?
水月不敢想象,一想心就痛。
“事已至此,在下的任務已經完成,天音國師,后會無期。”
“等等!”
水月抬起頭,“那個阿離是誰?”
上空沉寂良久,才冷冷回復,“他是主上心尖上的人。”
空間扭曲,水月感覺腦袋仿佛要爆炸了,雙手死死摁住太陽穴,咬住牙關也忍不住溢出兩聲悶哼。
昔日之痛全部涌上心頭,她眼神空洞地站在豹獸縱橫的修羅場中間,白衣暈開朵朵紅梅,像是個木偶人。
朗月劍的光輝閃過眼瞳,水月勉強有幾分意識,呆滯地看向葉之珩。
不,不是這張臉。
水月繼續搜尋著記憶中的臉龐,視線劃過玄武清水以及各路修士。
“仙女,小心!”
葉之珩擋在水月面前,揮劍斬去撲上來的豹獸走尸,接著對付周邊的。
“你為什么有朗月?”
水月拉住混戰中的葉之珩,墨黑的眸透著窒息的黑暗。
葉之珩所有動作全部止住,視線跟水月對上,總覺得現在的她有些不對勁。
一群豹獸撲過來,葉之珩顧不得說話,將水月護在后頭,抵御不斷上前的妖物。
天際劍芒四射,水月扣緊五指,點地掠向劍芒所在方位。
遠處有三人搏斗的身影,桃花劍穗挽轉在墨衣少年手中,以一敵二不在話下。
越無渡從半空墜落,剛好落到水月足下動彈不得,水月只是淡淡一瞥,沒有反應。
沒過多久,空中搏斗的兩人各自落地,兩人齊齊揮劍斬出劍氣,強大的靈力威壓掀起滾滾濃煙。
白色劍芒撕開另一道劍芒,徑直掠過雙手執劍的玄衣男子。
那男子搖晃兩三下,便一頭栽倒。
執劍而立的墨衣少年鋒芒畢露,露出半張側臉,滅世在他手中散發著張揚的光芒,桃花劍穗隨風輕揚。
水月躍過越無渡,朝法力場中央的少年跑過去,少年無意間瞥見水月,殺氣深重的眸子頃刻間清澈無害,周身的煞氣全部收斂殆盡。
法力場隨著他收起滅世的一刻完全消失,威壓不再。
“墨郎!”
水月這一喚,少年身形明顯僵住,漆黑的眸子倒映出水月的模樣。
直到溫軟在懷,墨魂都還沒回過神來,拿著滅世呆愣愣的。
水月緊緊環著墨魂的腰,側耳貼在他心口處,閉上眼靜靜感受他的每一絲氣息。
“國師大人?”墨魂低頭小心翼翼地喊一聲,似乎不太相信水月已經恢復記憶。
水月抬起頭,捧住墨魂的臉頰,熱淚奪眶而出,踮起腳尖抱住他的脖子,偏頭吻上他的薄唇細細碾磨。
墨魂全身神經都集中唇上,手中的滅世應聲落地,短暫的呆滯過后,他用力扣住水月后腦勺奪回主動權,直叫水月沒有一絲氣力才肯放開她。
“鳳兒,你回來了嗎?”
墨魂將臉埋在水月發間,滾燙的淚水濡濕了水月的脖頸,滴到她心里。
水月窩在墨魂寬闊的懷抱中,手抓著他的臂膀,偏頭枕著他的胸膛,聲如蚊蠅地應了聲,“對不起,現在才記起你,等很久了吧?”
剛說完,就聽到某人狼狽的抽噎聲,成日里拽天拽地的鬼王,此刻就在她面前像個小孩一樣哭泣。
“我想回老屋看一眼。”
水月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