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見此,上前詢問青陽世子,“府中可有什么異常現象么?”
青陽世子搖頭不語,直挺挺地跪在大理石地面,任憑壓制不住的眼淚往下流。
水月上前,遞給他一張手絹,他愣了愣,抬頭望了水月許久,才木然伸手接過水月的手絹。就在這一刻,水月探識了青陽世子的身子,金丹未開,確實是從未修行之人。
他接了手絹,并未擦拭眼淚,只捏著手中月牙白的手絹呆呆地看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世子可以帶著花妃娘娘回去了。”水月輕聲細語,如冬日暖流淌入冰寒的心。
君璃抬了抬眼皮,看了青陽世子一眼,收了視線再次合上鳳眸,默許了水月的處理。
青陽世子將手絹塞進懷里,弓腰橫抱起花妃的尸身,在眾人的注視下一步步踏出了圣安殿。
“厚葬花妃。”君璃啟開略顯蒼白的唇,對身邊的總管太監道。
總管太監應了一聲,繼續守在君璃身邊。
水月將注意力放到另一旁的四名妃子身上,視線從每人臉上劃過,恐懼的,震驚的,絕望的,一直到最后那位淡然的。
水月不禁多看了綠衣宮裝的妃子,正是白日里同她促膝長談的燕妃。
燕妃感受到水月的目光,淡然的美眸轉向水月,兩人視線交織,水月一眼望穿燕妃眸低的傾慕,冷汗滑下,忙移開視線。
水月揉了揉眉心,走到四位妃子面前,問,“你們同花妃交談時,可曾見過花妃的異常舉動么?”
四個妃子都很沉默,其中三個被花妃慘烈的死相嚇得開不了口,還有一個則膽大妄為地盯著水月瞧,一點也不怕上頭的帝王看出什么來。
最后,燕妃先開口了,“本宮與花妃交談一次,并未覺得哪里不對,她很正常,也很粗魯。”
三個美艷的妃子齊齊轉頭看她,閉眸沉思的帝王也睜開眼,看著下方盈盈而立的綠裙女子,鳳眸微沉。
水月不解地問,“粗魯?”
一般宮妃除卻美貌之外,便是禮儀周全了,天下女子之中最懂禮儀的就是皇妃了,而燕妃卻說花妃粗魯,水月不免生出許多疑惑。
燕妃道,“花妃被陛下點去侍寢那日,她來我宮里鬧了。”
沉默已久的軍力此時開口了,“她如何鬧你了?”
燕妃直視著帝王的眼睛,毫不避諱地說,“她埋怨妾身為何侍寢失敗,為何不能留住皇帝的心,讓皇帝有心思召幸別的妃子。作為第二個被召去侍寢的妃子,花妃很害怕,怕到了極點,便是憤怒了。所以,找妾身發泄來了。”
君璃聽了,也學著水月揉起了眉心,樣子像是哭笑不得。水月在心底暗暗感嘆當皇帝當到被妃子嫌棄的地步,也算是帝王之中最悲催的了。
“此外呢?”水月無奈地問。
燕妃搖頭,道,“本宮看她很正常,不像是瘋子。”
水月微微頷首,目光從燕妃身上移開,將剩下三人看了一遍。三位妃子依舊是滿臉驚恐,想必她如何問也問不出好歹來,便放過這三個可憐的妃子,對君璃道,“可以讓娘娘們回宮安歇了。”
君璃聞言,揮手示意四位妃子退下。
“國師有什么發現么?”君璃起身,一邊往下走,一邊問。
水月看著太監總管手中的匕首,想了想,道,“目前尚不能確定死因,待微臣回去問問靈。”
君璃挑了挑眉,“問花妃的?”
水月點頭,道,“娘娘的魂魄或許還押在陰間,待微臣回宮找閻王問問。”
君璃愕然,“國師真乃奇人,從前怎不知國師有此等功力?”
水月汗顏,難道自己還要把所有本事一一說給君璃聽么?如果是這樣,怕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