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墟之中,無邊無際的壓迫感籠罩著天際,在這片浩瀚寬廣的世界里,無論是在黑山之上,永夜恐怖的黑森林,還是那墮神淵下方,滿是未知死亡的冥河,此時都在那不可抗拒的威壓之下,顫栗不止。
甚至在那遙遠的妖墟平原上,四散奔騰的大群妖靈們都停止了腳步,此刻起,無論是何種強大的妖靈,他們都在朝著那股威壓傳來的方向,部匍匐在地,垂下了頭顱,那是在妖族中才有的,一種君對臣的膜拜,也是對妖族皇者絕對服從的天性。
就是在陸揚已近絕望之時,他那極度悲傷的心情,將深深沉睡的神狐喚醒了。不過,她只是在陸揚受到死亡威脅之時,在精神本能上達到暫時醒轉,從而恢復了一部分的記憶。而她自身的血脈已經燃燒殆盡,恐怕若是不恢復血脈,她將會永遠的沉眠下去,即使千年,萬年,也一樣的不能夠蘇醒。
“阿瑤!你醒轉了嗎?”
陸揚大喜過望,三步并作兩步的奔了過去,激動的望著天上仙子下凡般的青瑤。他期待青瑤醒來的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她著一身素白衣裙,淡然凌空而立,美如九天仙子,衣袂飄蕩,白衣碧人,不染寸縷凡塵。當這凡塵俗世之中,又怎能得見這般,美的沉魚落雁,仙姿玉色的女子呢?卻有詩曰
絕代有佳人,肌骨冰玉琢。
眉黛蘊桃李,淡妝點清荷。
花容勝青女,月貌慚素娥。
愿能執素手,年歲共蹉跎。
在那漫天狂舞的恐怖颶風之中,她一雙美麗的青色眼瞳,滿含深情的注視著陸揚,嘴角似乎動了動,但是她說什么,陸揚已經聽不清了,就在這一刻,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天際,又化為了沉眠的白狐從天墜下,直落在了他懷中,再次沉寂了下去。
他呆呆的跪坐在地上許久,懷中緊緊的抱著那歸于沉鄉的白狐,自眼角處流下了兩行清淚。雖是青瑤在最后關頭醒轉救下了他,可是,這也僅僅只讓她醒來一瞬而已,終是不能讓她徹底的恢復如初啊。
懷中,似乎還有些溫暖殘留,那是她的思念,但是,也終究慢慢的消散而去。
“少年人,切莫在傷懷以及悲痛中沉淪,那樣的話,會讓你的內心深處,誕生出最難解的心魔。”許久后,受傷的老人拄著拐杖,顫巍巍的走到了陸揚身邊,安慰他道。
“您是?”陸揚方才從激蕩的心情中醒轉回來,他回憶起,在青瑤那一瞬間恢復意識的時候,這個老人所展現出的力量,完與他風燭殘年的身體判若兩人。而聽他言語之中,似乎對自己并無惡意。
“在這里塵封萬載,老夫已經不記得自己叫什么了,只記得自己是萬狐之祖。不過,老夫與你懷中這孩子乃是血脈同源,如果老夫沒有看錯的話,她應該是動用了我們九尾天狐一族的秘術,燃燒盡了自己體內的妖血,導致她如今失去血脈之力,只能沉眠不醒。”
老者凝視著青瑤化身的白狐,他眼光果真是非同尋常的銳利 ,一語中道破天機。他越講陸揚便愈發的激動,忍不住便給這老者拜了下去,懇切的說道“小子陸揚冒昧,求老丈能夠救她醒來,陸揚愿為牛為馬,只求您,能夠讓她恢復醒來啊!”
他滿是皺褶的面龐上浮現出一抹笑意,伸手扶起了陸揚,微笑著說道“孩子,快起來。你只身一人帶著她前來妖墟絕境,這份拋卻生死的情意,讓老夫深感敬佩。這孩子乃是我族后裔,更是天生九尾金紋,潛力無比巨大,難怪能夠成為老夫之后的第二個修煉成功的妖神。”
“難道,您便是在青丘狐族傳說里的,號為狐祖的前輩?”陸揚驚愕莫名,這狐祖之名,可謂是響徹三界,他從前雖然只是人界一弱小書生,但是卻在來到青丘后,由青瑤的奶奶,給他講了許多關于遠古之時,狐族先輩的傳奇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