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寒天深邃的眼眸之中,透出著一種道不盡的堅韌。無論何時,他都將自己的劍帶在身邊,清楚他的人都知道,劍雪無蹤沐寒天,對自己的劍是如何的執著。他孤身一騎漫游北域,寒山冰原,長河朔雪,不斷的尋找著劍的真諦。
‘少年當立志,執劍守山河。’這是他從小的時候,父親便告訴他的。當時的中州游俠之風盛行,沐寒天十二歲的時候便辭別了父母,與很多有一個俠客夢的孩子們一般離家遠游,靠著手中之劍行俠仗義,打抱不平。但是,很多的時候他只是憑著一腔孤勇,認為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便會守護一切正義。
歷經了很多,昔日的少年臉上多了歲月風塵的滄桑。他很多的時候也會回想,手中的這把若雪長劍,為什么而被他揮起,又承載了什么樣的責任與擔當。
陸揚黯然坐在了篝火之畔,懷中捧著青銅古劍,默然思索。沐寒天的話,令他懂得了很多。這五位游俠相約來到這里,他們從來沒有考慮過自身的安危,也沒有考慮過成敗。也許在他們的心中只有一個目標,為了家國安定,以手中鋒寒之利劍,守護中州的每一寸河山不受異族的殘忍踐踏。
這五人隨意圍座,割下狼肉在火上燒炙,大口飲酒,大塊吃肉,神態自若談笑風生。他們眉間的那一抹開懷與快意,頗令陸揚心馳神往,大丈夫生來如此,哪怕明朝頭斷血流,也不能負了這群英相聚的蕩胸豪氣。
是啊!中州大好男兒,當執三尺劍,保家衛國,去到那戎邊之外,一展男兒血性方剛。
這把青銅古劍,其中噬生之兇性雖然會令得他沉浸在殺戮之中不能自拔,但是,這又能如何呢?當他決定想要用青銅古劍來守護自己所愛之人時,又何不能為自己的所愛而拼盡一切呢?正如他曾經遇到過的無苦禪師所言,心之所向,即是正途。那么,他想要用這股力量,去拼盡一切的守護,無論是所愛之人,還是家國之痛。
念及如此,陸揚心中便明澈了許多,他接過了狼肉,大嚼起來,補充著體力,蘸指間便將一大塊狼肉吃的一干二凈。一旁的傅春雷豪爽的大笑道“壯哉!陸揚小友!我老雷雖不知你究竟是哪里冒出來的怪物奇才,但是這爽直的性格卻頗對俺的胃口,哈哈!”
“諸君如有不棄,陸揚愿與大家一起,前去那狼兵陣中走上一遭,此身一腔熱血,也始終愿意為了家國而揮灑。”他站了起來,正色言道。見陸揚如此,眾人大喜過望,一同都站了起來,丁秉風舉起酒袋,敬陸揚道“陸揚小友決心如此,真乃我中州之福也,我們六人今此一去,大事必成。”
“好!”陸揚爽氣的接過皮袋,也不顧這袋中烈酒辛辣,仰頭便干下了半袋,只覺腹中火燒,卻更添了幾分抒懷放縱之感,當下眾俠客縱情飲酒,痛斥那狼兵殘暴,講道濃處,忍不住拔刀砍石,慨嘆不已。卻曾有詩言這六人彼此之間的俠情快意,豪氣干云。曰
俠情壯意抒肝膽,走馬嘶風離邊關。
且待火上溫酒暖,與君盡盞話河山。
一行六人在喧嚷之中度過了這一夜,待到天色轉明之時,眾人乘上坐騎,一同奔向了狼兵屯兵駐扎的遙遠北方。
方今天光殘明,卻又突來漫天大雪,映得塞北世界如銀花飄蕩,星芒飛舞。紛卷寒風帶起白雪,吹打在一行眾人的衣衫之上,雖感寒冷,但是眾人卻不以為意,在廣闊的寒山雪原之間走馬奔馳,亢聲高歌,身在其中,只覺得酣暢淋漓,似乎前路一切的艱難險阻,都不足以阻擋他們一行六人的去路。
陸揚與丁秉風同乘一騎,沿路之間,時有活躍在冰原之間的冰原蒼狼襲擊,而都被敏銳沉著的丁秉風發現了行蹤。他那一把長弓,六支快箭,當真是箭無虛發,從不失準。那些突施偷襲的冰狼尚未接近眾人,便被丁秉風流星趕月般的一箭貫穿了頭顱。眾人連聲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