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以備不測。如今既然已經探聽到叛軍數量不多,裴盛秦便覺得沒必要再做什么多余的舉措了。現在局勢很微妙,可謂是多做多錯。
雍建嵐嚷嚷道:“放著好端端的殺敵立功的機會不要,為何要固守!公爺,侯爺,不如給末將一隊人馬,讓末將進京勤王去!”
石越瞪了雍建嵐一眼,道:“死胖子,莫要胡說!固守待詔才是正確的。須知無詔帶兵進京,可是大忌,如今叛軍未成氣候,還遠遠未到犯忌諱的時候。”
雍建嵐撇撇嘴,也知道是自己冒失了,沒有反駁石越。
粗中有細的李松林,此時卻撫摸著一把大胡子,遲疑道:“二王難道不知京師防備森嚴嗎?以他們如今展現出的區區實力,怎敢行謀逆之事?末將懷疑,二王恐怕還有援手啊!”
李松林話音剛落,一員斥候便不顧通報,直直沖入帳內,驚呼道:“大帥,剛剛得到消息,京營都統翟遼蠱惑京營嘩變,又擒住了四殿下,然后領著京營叛軍進京,還發了檄文,稱要擁護越王復位。”
誰也沒有料到,這李松林隨口一句,竟然一語成讖!
......
京城。
經過一天的戰斗,昨日率先發難的亂民此時已不見了蹤影。要么被青蠅司、緝巡司鎮壓;要么便是投奔了二王叛軍,與之合流。
長安百姓也意識到了,這所謂復趙會,竟也是二王的手筆。震驚之余,亦不由感慨二王果然是蓄謀已久要造反,真是壞得很!
東海王手下那些來歷蹊蹺的軍隊,也引起了青蠅司的注意,一查才發現,原來竟是城內一些家族勾結了二王,并把私兵家丁借給了東海王使用。這些叛徒的數量還不少,如乞伏國仁、沒奕干、段業、鮮于乞等奸臣,竟都在此列!
這些叛臣在泄露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公然帶著一家老小去投奔二王了。
青蠅司和緝巡司此時卻顧不得處理這些奸臣,在將零散的亂民鎮壓完畢后,他們收到了秦皇的旨意,第一時間護送太學全體師生、東宮若干人等、以及一些皇親國戚,勛貴等等入宮。
如今叛軍在城內橫行,最安全的只有皇宮里面。如果叛軍只有這區區萬人的話,那么有五萬御林軍戍守的皇宮,可謂是固若金湯。
叛軍也并未急著進攻皇宮,在攻打東宮失敗后,二王便移兵云龍門,然后在云龍門外的空地上扎營。御林軍則在城樓上看著叛軍扎營,只因未得命令,不能擅自出擊。雙方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皇宮中,秦皇和鄧羌相見。
“老帥請受朕一拜,苻氏欠老帥多矣!”
鄧羌只剩下了一只右臂,此時還舉著劍。左臂則從肩膀處被斬落,包扎的白布此刻還在不斷往外滲血。
所有人都清楚,若鄧羌自己不愿斷臂,誰又能傷他?鄧羌這一臂,終究是為了苻氏皇族而斷!
要知道,昨天那種情況,鄧羌是完全可以袖手旁觀的,且不會有損他的忠義之名。畢竟,這次叛亂的本質是皇室內斗,兩邊都是太祖惠武皇帝的子孫,不管效忠誰,都算是忠于大秦。在這種情況下,鄧羌寧愿斷臂,也要助秦皇保護太子,由不得秦皇不感動。
秦皇雙目垂淚,朝著鄧羌彎腰一拜。
太子苻宏亦隨之拜道:“謝過老帥回護之恩。”
鄧羌微蹙著眉頭,顯然一直都在忍耐著斷臂之痛。他并未避開秦皇這一拜,淡然道:“陛下、太子殿下不必多禮,陛下勵精圖治三十年,解蒼生于倒懸,治隆堯舜,四海升平。哪怕是為了天下蒼生,老臣也當保天家父子無恙。”
鄧羌這番話說得很明白了,先帝雖也待他不薄,但先帝脾性暴烈,不擅治國,卻也是不爭的事實。先帝其人,便如一把雙刃劍,在山河板蕩之時,劍鋒所指,天下俯首,足以鎮壓一切外敵。但在國際環境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