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山頂,云霧之中的新平寺已經近在眼前,和尚們早已在寺外排成一排迎接圣駕。這新平寺和尚倒還挺多,亮堂堂的一片光頭,估摸著最少也有三位數。
“阿彌陀佛,我等新平寺僧侶一百五十余人,在此恭迎陛下鑾駕,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秦皇滿意地點了點頭:“免禮平身,哪位是此方主持?”
一個腦滿腸肥的胖和尚出列,道:“阿彌陀佛,貧僧超越,乃新平寺班首。主持乃是貧僧的師兄超脫,超脫師兄臥病在床,未能前來見駕,伏望陛下恕罪。”
在這種時刻,秦皇往往會將他的圣君本色表現得極致:“無妨,在此地,和尚們是主,朕是客,哪有主人拜見客人的道理。往后朕再來此,遣一知客僧領路便是,無需勞眾出迎。”
和尚們又齊齊高呼:“阿彌陀佛,陛下圣明!”
超越和尚道:“齋宴已備好,客舍也已整理干凈,只待陛下駐蹕!”
和尚們便都道:“請陛下入寺!”
言行舉止整齊劃一,很顯然提前排練過,看來新平寺為了迎接圣駕,也是提前下了功夫的。
此刻日頭已經偏西,堂堂大秦皇帝,自然沒有晚上禮佛的道理。便只能在這新平寺吃餐齋宴,駐蹕一宿,明日禮佛完畢,再回長安。
“新平寺有心了。”秦皇留下片語贊許,便在眾和尚的簇擁下走進了新平寺。
和尚們不知道對秦皇說了什么,秦皇交代了幾句,張太監便回頭道:“陛下口諭,各家勛貴隨朕入寺,帶械班直及各家勛貴所帶侍從,皆在新平寺外扎營拱衛。”
“諾!”
帶械班直齊齊應了聲,便開始準備扎營。
原來寺里面的客舍有限,供應陛下一家子和一眾勛貴子弟,倒還足夠。但各家勛貴子弟帶來的侍從也有將近百人,加上兩百帶械班直,這些人便沒足夠的客舍分了,只能在寺外扎營。
還好新平寺不大,若有突變,就算帶械班直在寺外扎營,也能夠隨時入寺拱衛秦皇。
“石叔,雷將軍,你們在外,一定要多加警惕。一旦發現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莫要猶豫,立即入寺護駕!”
裴盛秦進寺之前,還在與石越、雷惡地交代。他沒有想到,他專門帶來的石越和雷惡地,居然沒機會跟著進寺,帶械班直也只能扎營寺外。如此一來,進寺后還留在陛下身邊的高手,便只剩大舅哥楊定一人了。更何況大舅哥還有些不靠譜,這時候還在跟他的小姨子們斗智斗勇呢,估計沒多少精力隨時關注陛下身邊的情況。裴盛秦只好提前和石越、雷惡地做些交代,希望若是真的遭遇危險時,現在的交代能夠有用。
石越仍然覺得裴盛秦謹慎過頭了,兩百帶械班直就守在寺外,陛下能有什么危險,總不可能那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和尚也能化身刺客吧?
不過作為一個優秀的將領,石越有著良好的軍伍素質,知道該用什么態度執行軍令。再一則當初在東晉境內,裴盛秦也多次證明過他直覺的準確性,于是石越莊重道:“侯爺放心,末將明白了!”
雷惡地比石越答應得更加干凈利索:“打從開始登山時,末將便覺著有些不對勁。具體怎么一回事末將也說不上來,反正直覺告訴末將這五將山有些邪乎,裴侯莫非也有這種感覺?”
裴盛秦眼睛一亮,陡然生出一種“吾道不孤”的感覺,差點忘了歷史上的雷惡地可是因為準確的預測能力而成名的。在太初年間就連秦皇也感嘆過雷惡地的預知本事仿若圣人降世,他當時甚至有個外號叫猛毅清肅雷圣人。
裴盛秦激動道:“雷將軍也感覺到了?既然如此,雷將軍切記要上心。”
雷惡地堅定的點了點頭。
與石雷二將交代過后,裴盛秦隨即跟入新平寺。
在跨進寺廟紅色門檻的一瞬間,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