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據說長著楊梅果子的懸崖邊時已近午時,張明遠稍稍打量了一下四周地形,沉吟片刻
“額咳咳,大叔,從此地到縣城還有多遠?”張明遠嘆了一口氣。
“不遠,不遠。一柱香的時間就能到。”大叔一愣,隨即又說道“你慢慢采摘,不會耽誤我們交易果子的。”
“哦!”張明遠臉色稍微一紅,頓了頓,正色道“大叔,其實我一直覺得您說的很對,也對您的遠見卓識很是佩服,用一句古話說姜還是老的辣,您吃的鹽確實比我們這些年輕人吃的米飯還多。”
大叔臉色一黯,抬頭望向遠方“說實話,自從倭寇治亂開始,我已好久沒吃過米飯了。”突然,好像想到什么,又嘆了一口氣“哎!老了,哪像你們年輕人,精力無比充沛,就拿你現在敢于勇攀峭壁采摘果子來說,我可想都不敢想哦!”呆呆地望向遠方,似乎回到了那個激情四射的年代。
張明遠一呆,哭喪著臉道“大叔,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我認為您剛才潑我的冷水很有用,我那激情四射的熱火已被您徹底澆滅了,我決定懸崖勒馬。”
正遙想當年之勇,沉浸在往事中的大叔,冷不丁聽見他這一番喪氣話,頓時一愣,接著紫紅慢慢脹滿臉龐,雙眼瞳孔越放越大,一張大口由輕抿到半張,再到圓張,最后突然噗呲一笑,繼而轉換成了
“咳咳咳哈哈哈。”
張明遠忍住被強烈鄙視加蔑視再加嘲笑的無力痛楚,臉色漲的通紅,瞬間轉為黝黑,突然,心中一狠,正色道“大叔,您等著!”
“咳咳咳哈哈哈。”
說罷,朝懸崖邊靠近了幾分
“咳咳咳哈哈哈。”大叔強撐著直起笑得前仰后倒的老腰,快步走上,輕扯了一下張明遠的衣袖,拱手抱拳,正色道“咳咳咳,張公子,給老漢個面子,放過懸崖上尚未熟透的果子吧!”
張明遠迅速止住腳步,回頭、抱拳、躬身一氣呵成,淡淡道“難得大叔一片憐憫之心。”
“咳咳咳哈哈哈。”
臉色紫紅黑紅
稍傾,強忍住笑意的大叔,笑瞇瞇道“張公子,這個臺階還行?”
張明遠“”
難不成丟了殺豬刀,還吃不上豬肉了?
懸崖峭壁上采摘楊梅果確實是一個來錢快的生意,但跟小命相比,張明遠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后者,畢竟,對于心懷回歸計的他來說,前者代價實在太高了。
沒想到,明朝的懸崖太尼瑪高了。
因此,張明遠決定采取比較文雅的方式解決生計問題,他可犯不著為了歹徒們的吃飯問題去犯險。
在問過大叔縣城位置后,決定去縣城走走,試試能不能憑著自己多于明朝人幾百年的眼見見識混口飯吃。
尤其是剛被大叔一頓諷刺嘲笑,心中打定主意要撈回面子,讓鼠目寸光的大叔見識見識優雅的掙錢可比鋌而走險高端大氣上檔次。
大樹也被他的優雅掙錢方式打動了,好奇心瞬間被激起,硬要跟隨他進城走一趟。
其實,張明遠也無優雅掙錢的良策,只是要去碰碰運氣,對于他的堅持,也只能無奈地表示同意。
由于沒在懸崖邊耽擱多少時間,趕到縣城時,僅僅午時三刻,還有時間考察市場,羅列賺錢項目。
縣城不大,可能倭寇常年來襲的原因吧,顯得有些破舊不堪,但總體上不影響絡繹不絕來回走動的百姓。
穿過縣城,就來到了位于縣中心的集市上,總算見到了更加熱鬧的地方。商人、百姓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各色商品花花綠綠,琳瑯滿目,使人應接不暇。
也有一些從海外走私過來的小商品更受人歡迎,這些嚴格貼近當地生活實際的小商品,一經投放市場,便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