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遠額頭冷汗不斷滲出,渾身如觸了電,一動不動。
今日算是闖了大禍了,一不小心竟然惹到了真正的權(quán)貴,‘南京守備魏國公’這個巨大的鉆石招牌把他砸得頭暈?zāi)垦!4┰街两瘢瑒偱錾弦晃淮箢I(lǐng)導(dǎo),還沒來得及親近寒暄,就把他給揍了,這在還通人情的前世,頂多就是刑拘罰款,可放在萬惡的封建社會,這是要誅九族的大罪啊!更悲哀的是,還把他孫女不小心輕薄了自己閑得沒事干替什么杜老爺子出風頭啊?還有罕皮
除了‘賤’,他想不出還有什么能貼近實際的形容詞了。
徐鵬舉很憤怒,活了一大把年紀,從來都是自己揍別人,大概還從沒想過被人揍得滋味呢!而今日,若不是較為機智地亮出來身份,說不定此刻早已變成豬頭了。不過,他恨自己還不夠機智,以為自己大名鼎鼎的‘南京守備國公’名號早已名揚天下,才沒有第一時間亮出官職身份,于是白白挨了見識短淺的張明遠一腳,難道是自己還不夠出名?當然,他更恨這些白癡手下,平時總是吹噓自己武功多高強,關(guān)鍵時刻,竟然抵擋不了對方一拳一腳,害得自己平白受屈。
怨恨歸怨恨,當然要撒氣,但不能總從自身找原因,那顯得很沒面子。
“來人,把這個膽大妄為的家伙綁了,不揍成個”
“慢著”,緊要關(guān)頭,張明遠果斷打出‘暫停’的手法,額頭上青筋暴露,他不得不做最后掙扎。
“怎么?害怕了?”徐鵬舉陰森一笑,露出輕蔑的眼神“有沒有一種很嚇人的感覺?”
堂堂國公爺,一旦占據(jù)身份優(yōu)勢,說話竟如此輕佻,也算是朵奇葩。
突然,張明遠腦袋靈光一閃,仿佛前世在網(wǎng)上見過‘魏國公徐鵬舉’的簡介好像除了說他處事逗比,不著調(diào)外,還有個‘草包公爺’的外號,相互印證之下,應(yīng)該就是眼前這位了。
對于老公爺挑釁般的嘲諷,輕佻的目光,張明遠有些氣憤。前世無論遇到如何險惡的處境,從來都是不曾皺一下眉頭的他,今日竟被一個封建社會的公爺無情地蔑視了,而且還是不怎么著調(diào)的公爺。看他那囂張跋扈的神氣模樣,如果真的服軟求饒,更會被他看不起,說不定,一時興起還真挨一頓海扁呢!再說了,以張明遠的武力值,區(qū)區(qū)幾個小嘍啰他還看不在眼里,大不了一走了之,換個地方生存,以封建王朝極度落后的通信能力,想抓捕他,門都沒有。
“好像確實嚇到我了。”
徐鵬舉突然有種被蔑視的感覺,因為他根本就沒看到所期望的瑟瑟發(fā)抖的結(jié)果,頓時升級為狂飆“你是不打算求饒了?來人”
“哼!我張明遠頂天立地一條好漢,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堂堂七尺男兒豈會屈從于你的淫威之下,想當初”
“慢著,你就是抗倭英雄張明遠?”徐鵬舉果斷暫停了他的慷慨陳詞,聲音顯得那么急切。
所有人都愣了,現(xiàn)場一片寂靜
張明遠深恨對方的不矜持,自己搜腸刮肚好不容易整理出來的大義凜然之詞就這樣被無情打斷,在雙方撕破臉皮之前,難道連一番正常的慷慨激昂都不能表達嗎?
就在張明遠暗暗積蓄力量準備一搏時
他分明看見了徐鵬舉那透著震驚的眼神閃過一絲茫然,雖然很輕微,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這是極度驚異的目光。
深通心理戰(zhàn)學問的他意識到了生機的一線之存。
不得不說,不著調(diào)的公爺有時也很著調(diào),比如說現(xiàn)在,他遇到了一個武力值強悍的抗倭英雄。
不著調(diào)的思維不意味他就與常人完全不同,雖然他的處世方法在旁人看來有些違背常理,透著不羈的味道。但從本質(zhì)上來說,他還是‘通情達理’的,能夠認清理想與現(xiàn)狀之間的巨大差距,尤其是在對待‘武力英雄’這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