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雪化了,露出了濕潤的泥土和雜草。
春天啊,什么時候來呀?她眨了眨眼睛。
記得那天,天氣不太好,心情也不太好。因為下了很大的雨。
她和往常一樣,就那樣待在門口,只是有些奇怪,母親今天沒有來。
后來,母親走了。還好,臨走前自己就陪在她的身邊,但是這并沒有讓她覺得稍微安心一點。那天,她能做的只有緊緊地握著母親的手,似乎是想要拖住母親離開的腳步。
從小牽到大的手,粗糙了許多,掌心的紋路密密麻麻,看來是操了很多的心啊。她將臉貼在母親的掌心上,眼淚不住地流下。我還想…… 讓您再摸摸女兒的臉啊……
再后來,她就和現(xiàn)在一樣,獨自一人哭泣著,想要把自己揉成一個小圓,然后縮成一個小點,給一些難以忘記的傷心畫上句號。
可是啊,有些傷心難過壓抑在心里久了,就會愈發(fā)得沉重。她不常讓自己想起,于是她覺得自己會慢慢淡忘掉那些悲傷,沒想到的是,自己一直在往下墜落,就這樣墜落了好多年。
她四歲的時候有兩個親人,一個父親,一個母親。后來父親離開了,就只剩下母親了。在遇到張生之前,她只有母親一個親人。遇到張生以后,她多了一個。母親走后,她以為自己還有一個親人。
可是現(xiàn)在,她只有她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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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葬天走到小船附近,沉默了許久,還是抽出了月壺劍,劍尖朝下,“蜻蜓點水”般輕輕地碰了一下水面。水面上瞬間浮現(xiàn)出一個藍色的光點,然后光點驟然遠去,繞著小船旋轉了一周,于是小船的周圍便出現(xiàn)了一個光圈。林葬天并攏兩指,輕輕朝后一點,然后小船猛然倒退回梅溪湖岸邊,卷起了高高的水浪,也暫時卷起了崔鶯鶯的悲傷情緒。她猛然抬起頭,眼眶紅腫,眼睛布滿紅色血絲。卷起的浪花變成了一場小雨,灑在崔鶯鶯的身上,滴滴答答。她怔怔無言。
許清趕忙跳到小船上,右手一揮,從小船上升起了一扇高高的金色大門,擋住了那些水花。他埋怨地看著林葬天,覺得這位林兄做事實在是太粗暴了些。后者雙手一攤,縮了縮脖子,表示自己也只能想到這個辦法了。許清無奈扶額,真是頭痛。
林葬天御劍返回岸邊,遭到了洛梅他們的白眼,洛梅更是狠狠地踩了林葬天一腳,瞪了他一眼。人家都這么傷心了,你怎么還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真的是個只會修煉的傻子。趙靜直埋怨地看著林葬天,覺得他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崩塌了,看來男人真的是壞東西,看來父親說的沒有錯。只是這話從父親嘴里面說出來有些奇怪誒。
莫云符待在弘一身邊,用自己收藏的錢幣想方設法地逗他開心,可是弘一一直都沉默不語,他就有些頭痛了,難道現(xiàn)在的孩子都不喜歡錢嗎?這些可愛的小錢幣長得多好看啊,為啥他就沒有絲毫波動呢?
看來是時代變了啊,莫云符摸著下巴的胡茬,琢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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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潛陽宮。
草長鶯飛,青山綠水。暖陽。嶄新的人間。
眼里的山花爛漫,皆是美好眷戀的人間。
這一天,許清代替弘一,接替了宮主的位置。他沒有什么心情安頓事情,只是簡單地交代了一下相關事宜。宮里的僧人雖然覺得事發(fā)突然,但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各自去做事了,平時如何,現(xiàn)在就是如何,不算太過復雜。
不得不說,前任宮主做得是真的不錯。教化人,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即使是敵人,林葬天也不得不說,他確實做得很好。
尋常的細微之處,往往是大千世界的縮影,無限往往收藏于有限之中。
崔鶯鶯今天穿了一身粗布麻衣,洗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