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寧靜的夜。
林葬天費了好大的勁才從坑里面爬了出來。不過用“爬”這個字似乎也不是特別的恰當,因為“爬”這個字只有那些狼狽的人身上才會用到??戳衷崽煲律罎崈簦瑳]有塵垢,倒也不算是狼狽,那么是不是說如果衣衫潔凈的話,就不能稱之為“狼狽”了呢?但是看他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輕松。那么可以稱之為“狼狽”了吧?
依然高坐在白色椅子上的女子露出了孩子般的微笑,因為她的樣貌本就是十三四歲的孩子,所以露出這樣的微笑倒也不是很奇怪。但是轉念一想她并不能稱之為“人”,而是一只修煉有成、修為高深的“仙人蛛”以后。這樣的微笑似乎就變得奇怪了起來。按照她真實的年紀,應該是無法像孩子一樣笑得如此天真爛漫的。難道是因為她本就有一顆孩童般純凈的內心,從未丟失,還是因為這一切只是她所編織的一場幻境呢?而她又是為什么要這樣編織謊言、編織幻境呢?
林葬天抬起頭,有些猶豫要不要把自己心里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告訴她,仔細地思索了一番,他還是決定放在心里,就不告訴她了。他可不想要再次被她扔到坑里。在坑里的感覺很不好受,不僅渾身難受,而且那坑里面還很臟。不知道這二者究竟哪一個才是讓他最不舒服的存在?不過林葬天他自己心里面清楚,那就是:二者皆有。
黑色的衣服雖然耐臟,但是遇到了塵土之類的東西后,還是讓人頭疼。因為它們會附著在上面,即使自己拍去上面的塵跡,低頭看去,還是感覺不是很干凈,這樣下去,就是滿心的糟糕了。
“前輩,為何如此美景不想要和我一起共享呢?”林葬天抬起頭,揉著酸痛的脖頸問道。
高高的椅子之上,那雙白皙的腿部微微搖晃,她腳邊的小巧鈴鐺“叮鈴鈴”得響著,聲音很好聽。白衣女子沒有回頭,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圓圓的月亮,看不清她的目光。所以感覺有些朦朧。
這一切,看起來又有些像是一場幻境了。
林葬天盤膝坐在地上,他緩緩地抬起雙手,一層云霧般的氣息從林間的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輕飄飄地周游在林葬天的身邊,白色的霧氣將其籠罩在其中,朦朦朧朧。
他好像是在學著那位白衣女子,慢慢地將自己也編織成為一場幻境。
白衣女子顯然是關注到了地面上的動靜,她探了探頭,看著地面上的那一團“霧茫茫”,有些驚喜。她喃喃自語道:“居然利用我制造幻境留下的靈氣殘余來化為己用,沒想到這個人類還是挺聰明的嘛?!彼劬潖?,沒想到這個人出乎自己意料地有趣。白衣女子繼續地打量著地面上的動靜,饒有興趣的
,那雙白皙的腿搖晃的幅度大了些。
她皺了皺眉:“吸收這么多雜亂的靈氣化為己用,是不是太過大膽了?”
不過在看到林葬天面色如常后,白衣女子漸漸地放下心來。對于這個神秘的年輕人,她實在是有很多意外之喜。
那些白色的霧氣依舊緩緩地在他的周圍打轉,在他和外界的靈氣世界架起橋梁,來回穿梭著。
她笑了笑,顧盼生輝?!耙晕业撵`氣殘留為媒介,溝通起自己的人身小天地和外在的大天地來磨煉自己的劍意,真是個膽大的人啊?!迸余?。
林葬天以白衣女子制造幻境殘留下的精純靈氣淬煉自己的劍意和劍氣,省去了去慢慢匯聚靈氣的時間,大大提高了修煉的效率。
世間有靈生物,可能都會被天地所饋贈,而“仙人蛛”這種生物,就更是如此了。他們對于天地間靈氣的匯聚及吸收,有著自己別具一格的方法。吸收匯聚靈氣的速度越快,制造幻境的能力就越強。拿這位化形成功的白衣少年為例,她就是一個杰出的例子。在她匯聚靈氣制造幻境,變換此方天地格局的時候,其實只在一個眨眼的時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