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鷹遠去,林葬天漸漸地收回視線。
他看了眼那個名為“古月”的年輕人的屋門。看屋門的門檻處的斑駁痕跡,似乎已經修繕多次了。一個連門檻都會多次修繕的年輕人,他不相信他會是一個只知道混吃等死的皇子。因為一個混吃等死的人,是不會對生活上心的。
林葬天看著那個叫作“古月”的人住的地方,笑了笑。
看來他們都看錯你了。
“參軍么”林葬天喃喃道。
他轉身離去,黑色的衣袖飄搖,不知不覺就踩碎了一地的星光月影。
夜空之上,一位黑衣男子,御劍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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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內。
盤膝修煉的洛梅睜著眼睛。她知道林葬天之前出去的事情,所以她早早地就熄滅了燈,等待著林葬天去做他想要避開他們去做的事情。有些事情她雖然也不是很明白,但是她總覺得這樣才是對的。并不是為了去迎合林葬天做一些事情,而是心知肚明、善解人意的一種選擇罷了。事實上,林葬天其實從未要求過他們應該去做些什么,而是幾人多日相處之下培養出來的一種默契。有的時候,只需要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足矣。
她無心修煉,選擇“自然”地吸取天地間適合于自己修煉的元素,來加以強固自身。她不是林葬天那個“變態”,可以吸取所有的元素化為己用。記得在學院的時候,那好像才是她第一次見到一個人居然可以使用如此多的元素,無論是世間尋常的幾大類元素,還有一些變異的元素以及不常見的元素,那個人都可以運用自如。
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他,那個時候他的身邊縈繞著至少七種元素,如螢火閃耀于漫漫星野,璀璨動人。
那個時候她驚異于自己所見到的一切,只覺得在他的身上,仿佛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經常和他切磋。這不光是為了她自己,也是為了可以讓那個總是喜歡一個人待著的人,開心一點。
洛梅想起了許多的事情,思緒飄遠。
十年的時間,好像也不過是一眨眼的事情。很多事情都在變化,她好像也在變化。之前她還總是喜歡女扮男裝,而現在卻好像很久沒有那么做了,也不知道是為什么。而這唯一能夠給出答案的自己,好像也不知道原因。
或許是忘記了吧?忘記了自己當初為什么那么做的初衷。
洛梅坐在床上,搖搖晃晃。
她突然眼神一亮,綻放出了奇異的光彩。洛梅跳下了床,來到了窗邊。
原來是初衷已經達到了啊
她趴在窗臺,雙手撐著自己的腦袋,笑嘻嘻地望向天上的云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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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上。
林葬天站在月壺劍上,雙手平攤
開來,就這樣穿過了一片片的云。
他摩挲了一下微微濕潤的手掌,嘴角勾起。
林葬天突然放緩了御劍的速度,玩興大發。他的手指間掠過許多種顏色的元氣,在空中交織又分離。
在林葬天所經過的這片寬大的云朵上,突然云海翻涌。
半晌后,就已經是一副云海懸掛彩虹橋的瑰麗景色了。
林葬天笑瞇起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彩虹橋梁,他伸出手來,輕輕地在彩虹橋上拂過。
月壺劍漸漸遠離彩虹橋,林葬天轉過頭去,只見到漫漫云海,撐起一座彩虹橋梁。
他笑了笑,轉過頭來。
月壺劍劍尖朝下,林葬天和月壺劍一起離開云海,飛往龍湖城。
云海之上,那座橫跨云海的彩虹橋突然結了一層厚厚的霜色。片刻之后,就是寸寸開裂崩斷了。
云海再次翻涌。
龍湖城今日,迎來了今年最早的一場大雪。
漫漫的黑夜星辰中,大雪紛飛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