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哀樂,零零碎碎,散落在地,如此這般。
一樣飄零,寧為塵土,勿隨流水。
世間萬物,潮生潮落,幾換人間世。
灰衣男子站在趙靜直旁,她好像回憶起了什么,但他卻莫名地害怕起來。這種驀然而生的緒讓他渾都有些微微的顫抖,所以他緊緊地握著手,指甲在手心深陷,他看著她,想起了當年的好多事。在見到她之前,過去的記憶好像很遙遠,可是今一見,卻好像都發生在昨天,歷歷在目。男子的異樣自然沒有逃過林葬天的視線,林葬天看了看他和趙靜直,覺得這兩個人一定在某個時間段,深深地過。
灰衣男子抬起手,將兩個寬大的衣袖合在一起,雙手在衣袖的遮掩下相互抓在一起,左右手分別放在了胳膊上,他看了看旁的趙靜直,漸漸不那么緊張了。
當年,一個明媚的午后,熟睡的年輕人正躺在大樹下乘涼,經過的鄉間女孩明眸皓齒,笑容燦爛地走過他邊,她看了正躺在樹下睡覺的年輕男子一眼,從未見過這么英俊的男人?!斑青辍币宦?,女孩不小心踩碎了一根樹枝,她驚訝地看向男子,生怕他醒來。他醒來后看到了一臉不知所措的她的可模樣,笑了笑。她有些不好意思,站在原地,雙手揉著衣角,猶豫了一會,然后笑容燦爛道“你好啊,我叫……”
那,純凈潔白的女孩雖然只是輕輕地踩碎了一根樹枝,但是卻不小心走進了某個年輕男子的心里,冒冒失失的、傻乎乎的,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孩,所以他笑了笑,說道“你好,我記住了你的名字,所以你也要記住我的名字哦,我叫西風,你好。”
從那以后,快樂很多,痛苦在她死之后產生,從此就一直持續到了今。
名叫“西風”的男子看向旁的趙靜直,眼眶泛紅。
她如今,應該是不叫那個名字了,所以自己自然就不能那樣稱呼她了。
趙靜直眼睛中月色濃郁,一片銀白。
還記得當時金黃色的陽光照在她臉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臉龐的絨毛,長長的睫毛,當她笑著說話的時候,是真的好看,還記得當時她說“你好,我叫……”
趙靜直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突然開口道“我叫冬川?!?
旁的灰衣男子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眼淚涌出,“你……你剛才說什么?”他聲音顫抖,神從未有過的緊張。
趙靜直回過神來,看著他,神色復雜地說道“我叫……冬川?”她抱住腦袋,皺著眉頭,“我不知道自己的這份記憶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她,記憶里面的那個叫作“冬川”的女子,好像……是我?”趙靜直抬起頭來,渾然不知自己已是滿臉的淚水。
西風抬起手,想要幫她擦去臉上的淚水。
但是趙靜直在看到那只將要觸碰到自己臉龐的手的時候,退后了一步,然后眼神復雜地看向西風。
西風伸出的手還懸在半空,他看著她,慘然一笑,然后收回了手,眼中失去了光彩,“我忘了,你畢竟不是她。”他也退后了一步,不再看她,也不敢再看她。
趙靜直后知后覺,有些抱歉地看向他,后者只留給她一個面無表的側臉。
她有些傷心。
因為她想到了那個笑容燦爛的“自己”,她真的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啊。
她又看了眼叫作“西風”的男人,好像也沒見他那樣笑過啊。
自己到底為什么會擁有這樣的記憶呢?難道?趙靜直突然想起了自己做的那個奇怪的夢,難道是那個老先生嗎?可是如果真的是他,又為什么要讓我擁有這樣的記憶呢?難道是那在石窟內的壁畫傳承?可是沒有理由她會給我這段記憶???那這段記憶到底是從何而來?趙靜直越想頭越疼,所以就暫時先不想了。
每天想一些,總有一天會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