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白雨菲坐在蕭默的對面,面色微慍。
“既然知道我是來找你的,為什么一開始不說?”
“我就是想看一看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有多虛偽。”
“你知道我為什么來找你?”
“當然知道,在你之前,已經有好幾撥人來過了。他們的目的都很簡單,認為大叔的死跟我有關。覺得我一個年青的女孩為什么會看上一個年進半百的大叔,除了看上大叔的錢財沒有別的原因。你與他們不同的是,他們比你簡單直接多了。”
“那么你是嗎?”
“我沒有理由跟你解釋,也不認為有解釋的必要。如果你們非得要糾纏不清的話,我只能報警。”
蕭默將警官證掏了出來擺了桌面上。
“報警完全沒有必要,因為警察就在你的面前。”
白雨菲一臉不屑:“警察了不起嗎?警察就可以隨便誣陷人?”
“白小姐,警察并沒有什么了不起,我也并沒有要誣陷你的意思,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還希望你能配合。如果你是清白的,通過警方的調查給出真相,也可以堵住悠悠眾口。畢竟張老師的身份不一般,你知道新聞里的報導已經有很多對你不利的傳聞。”
白雨菲猶豫了片刻道:“你想要知道什么?”
“給我說一說,張老師去世那天的情況。”
“那天天氣不錯,你知道的,近段時間天氣一直都不錯。院子外面的野菊花開得很好。
午后,大叔坐在院子里泡他的茶,我們兩個閑聊了幾句。幾盞茶之后,大叔來了興致,說良辰美景,豈能辜負?
他向來就是這么隨興,興致來了就是畫畫。
他最近的作品大都要我充當他的模特,他說他以往的作品只是風景,沒有人氣。畫出來的作品缺乏生氣,是我給了他新的靈感。
二樓畫室的窗戶視野不錯,那天他也是夠折騰的,站在二樓的窗戶前,指揮我擺了畫架子在前頭的菜地間找位置。
其間換了好多位置都不太滿意,最后終于在那片胡蘿卜地沿邊上固定了位置,畫架子擺上。胡蘿卜秧子綠油油的,沒過我的腳踝。
他很興奮,在二樓的窗戶朝我大聲說,我的整個背影在畫中恰好是點睛之筆。”
“那之后你在菜地里呆了多久?是什么時候發現張老師不對勁的?”
“張老師作畫的時候很認真,天王老子都不能打擾到他,更何況那天我是他的模特,自然得一直在他的畫中。
最早作為他的畫中人,我并沒有帶畫具的,后來因為他一畫就是好幾個小時,我實在是無聊,就扛了畫架,我畫我的,他畫他的,這樣既可以當他的模特,也可以讓我不那么無聊。
那天,我最主要是畫的遠處的山。其實我最近一直在畫那片山。大叔說過,同一片風景,每一次落筆都能發現其不同之處。我發現確實如大叔所說,那一片山每一天,甚至每一時刻,都有不同之處。
那天我畫得也很專注,手機里放著舒緩的田園交響曲,秋高氣爽的,微風拂面,很愜意。
我認為那天我是超常發揮,手感很不錯,所以畫得很專注。大叔是什么時候停下來的我不知道。以往他中途休息的時候,要么在窗口喊一聲,要么給我打電話,讓我也跟著休息,回去院子里喝兩杯茶,然后再繼續。
但那天他沒有,我之所以回去,是因為那天的夕陽帶著幾縷血色,那個血色我總也調不出來,所以就想著回去多拿幾種顏料。
我之所以決定回去拿顏料,是因為我發現大叔已經不在二樓的窗戶前。
我在心里頭還對他有些不滿,休息也不跟我說一聲。
院門敞開著的,院子里大叔靠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耷拉著腦袋。
一開始我以為他是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