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默“說一說案發那天晚上,你都干了一些什么?”
“其實我早就想找個機會教訓教訓黃志高的,理智總是占了上風。那天晚上,他一再挑戰我的底線,讓我在客人面前一點面子都沒有。酒精總是一個讓人沖動的玩意兒,黃志高要去會他的情人,我爸這個死要面子的老頭子還讓我將喝得醉熏熏的黃志高給送到村頭,給他打上車。
那天晚上,阿財剛好在我家喝酒,他車停在我家院門口,因為車子有點多,幫客人挪車的時候管阿財要了鑰匙。
我開著阿財那輛網約車遠遠地跟在老王的出租車后面,梧桐巷,這一個晚上還真是不平靜。
我本來是占得先機的,黃志高這個孫子睡在馬路牙子上,深夜梧桐巷,一個人都沒有,我不下手更待何時?
在我準備下手的時候,打巷口走過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陳細妹,她那胖胖的身材走起路來一搖一擺的,遠遠地就看出是她來。
我躲在巷子中間的一個配電箱后面,看著她將黃志高給扶到了巷子的另一頭。
那個時候,我心里是氣憤的,黃志高都那樣對她了,大半夜的她還不放心他。
我回到巷子的這一頭,繞了一圈開到了巷子的另一頭。
春陽市的冬夜還是冷的,看著她蜷縮著坐在巷口的時候,我鼻頭一酸,本想著算了,開車過去將他們兩個人給送回家。
黃志高這筆賬,遲早是要算的,也不急在這一時。
但老天并沒有給我機會,不大一會兒,一輛黑色的車開了過來,停在了他們的面前。
機會稍縱即逝,我沒了機會,本意是打算回家的。
但臨時改變了主意,改變主意的原因,是那輛黑車并沒有朝著我姐他們家方向開,而是在濱海大道前頭的調頭區調了一個頭。
陳細妹這個晚上是要搞什么名堂?我也在前頭調了個頭跟了上去。
龍安工業區,我親眼見著陳細妹將黃志高給背了進去。
一個待拆的廢棄工業區,她進去干什么?我能猜到十之八九。她終是忍耐到頭了。
我內心一陣歡喜,這還不用我動手,就有人先動手了。
我跟了進去,在黑暗中看著她將黃志高給弄進了b棟廠房。
她進去的時間有點久,工業區里飄著一股腐朽的味道,不時傳來野貓的叫聲。
在我聽來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為黃志高敞開了大門迎接他的聲音。
果然如我猜測,不久之后,陳細妹一個人從那棟樓里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
好奇心驅使我一定要一探究竟,我倒要看一看,黃志高這個王八蛋到底是怎么一樣死法。
五樓,當我在立柱上看到被綁在十字架上的黃志高,他還活著的時候,我心底一涼。
陳細妹,這個女人,一輩子活在軟弱之中,本來以為她終于能夠硬氣一回的,我到底是高估了她。
既然她開了一個頭,我自然要來個結尾的,不然我這一晚上的目的是什么?
我穿的是運動鞋,一時沒有找到工具的我,就抽了運動鞋的鞋帶,我沒有猶豫,我不想給我反悔的機會。
黃志高他該死,他太欺負人了。
因為手腳被束縛住,當我勒住他脖子的時候,他沒有掙扎兩下就去了另一個世界。
然后我又將他給吊在了窗戶之上,黑夜中的世界,所有能夠感應到的生靈都來看一看這個男人,是如何向世界懺悔的。”
云海“當你從我們口中知道兇手就是陳細妹的時候,你是不是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終于有人替你背黑鍋了,即使那個替你背鍋的是你的親姐姐。”
陳建江沉默不語,沉默就代表了他的態度。
陳細妹與陳建江的表現卻是截然相反,當蕭默告訴她真正的兇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