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樓的大門并不遠,肉眼就可見的地方。
他將女孩扶到了大門,女孩喝過酒不太安分,拼命掙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占我便宜,臭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滾,滾得越遠越好。”
阿亮還在猶豫,女孩蹲在路邊撿了一塊石頭就朝阿亮扔去。
“你走,再不走我砸死你。”
那塊石頭砸在腳背上的滋味不好受,鉆心地疼。
女孩又撿起一塊石頭發了狠。
“還不快滾?”
“行,行,我滾,我立馬滾。”
阿亮退步站在街上的燈桿下,看著女孩扔了石頭,轉身歪歪斜斜地進了門,才轉身離開。
阿亮那輛裝爐灶的工具車剛剛駛出幸福街,醫院宿舍樓的大門口又出現了女孩的身影,酒勁兒還在,她走起路來踉踉蹌蹌。
一襲紅色的大衣在空無一人的街面上顯得特別醒目。
盡管她走路不太穩當,但還是將自己挪到了街那邊的盡頭。
一輛黑色的小轎車緩緩在從陰暗處駛了出來,女孩高興地朝著司機招了招手,腳步也快當了起來,跑過去嫻熟地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司機一腳油門,車子很快駛了出去。
一個小時之后,一輛越野車駛入了春陽市有名的濕地公園,新湖公園。
第二天就是元宵節了,新湖公園一年一度的燈展正如火如荼地展開著。
凌晨四點,公園里寂靜無比。
那些漂亮的花燈在夜風中充分地展露著妖嬈的身姿,寂靜地歡喜。
車子停在湖邊的一片草地上,瘋長的蘆葦幾乎將整個車身隱于其中。
車上下來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黑色的大衣,女的一襲鮮紅色的大衣,讓路邊的花燈失了顏色。
兩個人相依相偎,慢慢地行走在湖邊的步道上。
男子的皮鞋和女人的尖頭皮鞋踩在步道上,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為寂靜無比的公園里奏起了一首動聽的曲調。
芙蓉橋,一座漂亮的拱橋。
女孩借著酒意,發出低低的笑聲,月圓之夜,總是愛的天堂。
夜風不解風情,將芙蓉橋邊上的蘆葦吹得胡亂的搖曳。
倒是天上的一輪明月躲進了云層。
當這輪明月再次從云層里鉆出來的時候,芙蓉橋上只剩下男子一個人。
他靜靜地站在橋欄桿邊上,看著橋底下的水面。
那里似乎剛剛泛起過水花,此時還在咕咚咕咚地冒著泡泡。
只不過是分秒之間,猶如鏡面的水面上只映下了一輪圓月,半點波紋也無。
男人的皮鞋匆匆走過步道的聲音,與來時的閑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車子啟動的聲音在夜色中十分響亮,排氣管轟得哧啦哧啦的響。
越野車車頂的行李架在被蘆葦所包圍的車道里時隱時現,很快駛出了公園的出口,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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